魏忠賢看的目瞪口呆。
什麼時候大明亂成了這樣?
一句話竟然讓文官互相掐架,跟言出法隨似的。
學社有人趁亂揚言:“殿下,大明有國二百五十餘年,豈有這般亂象!若不加以遏製,國將不國啊!”
“是啊殿下,動輒查抄全家,此乃重典!會使人心動蕩,朝堂無人可用啊!”
朱由檢搖頭道:“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由於後金犯邊,國內天災人禍不斷,諸公隻為一家之私計,以至於天下大亂。”
緊接著。
話風驟然變化。
“而亂世,就當用重典!”
“依殿下的意思?”魏忠賢適當接住話題。
朱由檢掃視士與商,冷聲下令:
“查,從皇城查到南京,給本王查抄出一本厚厚的官員財產公示錄!”
“讓天下百姓看一看,這天下財富一石,我大明官僚是如何獨占十二鬥,叫天下人倒欠二鬥的!”
話音落下。
場麵一度陷入死寂。
很快便被一隊接一隊不知何處湧出來的輕甲將士打破,極遠處的運河隱隱傳來蒸汽戰艦的轟鳴聲。
“天!”
“哪裡來的大軍!”
周廷儒震驚無以複加,從方才開始皇宮裡便源源不斷冒出將士,他粗略估算,怕是不下兩萬七千六百餘人。
不是。
你這皇宮挺能藏啊!
眾多文官停止混亂,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裡止不住的震驚,彆的不說,大明文官過目不忘的基礎本領還是有的。
這個數字大差不差。
“這可如何的好哇!”
無論官商此時都急的跳腳。
自有明以來,曆經太祖成祖,早已讓百官知曉,一位掌握軍權的專製皇帝有多麼恐怖的殺傷力。
毫不客氣的說。
一場動亂查抄幾萬官吏,都能在季節更迭之間完成。
再者說,這位信王的軍權好像與正常軍權不一樣啊,他跟憑空變出來幾萬親軍似的,指揮官是誰?歸哪個部門節製?後勤軍備由誰來保障?就連賄賂都找不到能賄賂的人!
如同無縫的蛋無從下口啊!
有貪的多的大員急切低聲催促:“周公,周公你給出個法子!”
“彆晃老夫!”周廷儒怒視。
老夫正害怕著呢!
把顫抖的手收回袖中。
周廷儒想要張口,最終一咬牙道:“殿下,此乃社稷顛倒之禍舉,一招不慎便是神器更易的禍事啊!”
“威脅我?”
朱由檢挑眉。
周廷儒連忙低頭:“臣不敢。”
“你已經敢了!”
朱由檢冷哼一聲,:“朝廷還是對你們太溫柔了,各地已有亂象頻發,不日便要爆發禍事,皆因爾等貪贓枉法,魚肉百姓!”
“軍費你們都敢貪,踏馬的你們是畜生啊?”
不怪百姓忍不住起義。
能把有史以來,最聽話溫順,忍耐力適應力極強的一個群體給逼的造反,可以見得當權者是何等愚蠢!
或者說反正都爛了,總不能我不貪就不爛了吧?
官官都是這種想法。
大明又怎麼能搞得好呢!
周廷儒下意識反駁道:“軍費不是臣乾的!”
軍費不是他的業務範圍。
禮部貪的是禮部的門道,那是戶部兵部與那群丘八們的利益場,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