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商賈,士紳,官僚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們本身就是店鋪……也就是殿下所說的生產資料擁有者!
“亂?將稅收到九成五就不亂了嗎?”
朱由檢不以為意,目光炯炯:“他們的店鋪也是搶來的,他們搶的,孤便搶不得?”
“跟我比槍硬!?”
“孤問你!他們有孤硬嗎!”
“嗯?他們憑什麼造孤的反?一槍就能打爆的腦袋?”
嗬!
不是朱由檢瞧不起他們,放眼整個大明朝,誰敢跟他比硬!
哪個商賈士紳敢說自己腦門硬的頂得住親軍一發子彈,他二話不說,再來一發。
“自然是沒有!”魏忠賢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
自從武宗、神宗之後大明軍備廢馳,他就沒見過這麼強悍的火器。
能從北殺到南,再從南打到北都不用歇著,打仗跟走路似的。
“是嘛。”
朱由檢理所應當道:“正好百姓缺錢,正好這些商賈士紳有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說起來孤也算順應天意了。”
那奴婢服了。
魏忠賢一臉敬佩:“殿下高論!”
朱由檢滿意頷首。
從陛下到殿下,他乾了很多年,基本上是事情乾一件成一件,他要不想乾的事情,彆人也乾不成。
有沒有言官反對他呢?
有,但很少。
因為找不到他在哪個朝代。
朱由檢忽然歎息道:“本朝二百餘年,民間財富已經流向塔尖少數一些人,天下金銀八鬥,他們獨占一石,天下人倒欠兩鬥,這還是人間嗎?”
“這是煉獄!”
“唯有抄一批,殺一批,遏製一批,再將往後的富人稅收到九成五,方可解大明將傾之危啊。”
任何朝代都一樣,借助權勢與法規,無休止的侵占土地,侵占生產資料,從而剝削壓榨百姓,做高高在上的米蟲。
當百姓難以忍受,紛紛暴動。
他們又將矛盾轉移到更上方,乃至於給他們提供甲胄兵馬,以謀圖更大的利益,絲毫不顧屍行遍野的未來。
這些人代表著最深沉的惡。
沒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朱由檢又道:“你可知民間印子錢、坐地抽、賣青苗等等哪一項都超過兩倍以上的利息,簡直敲骨吸髓,可惡至極。”
“奴婢,奴婢倒是覺得,雖然利息高了些,但好歹讓百姓有借錢的門道,活了下來不是?”魏忠賢訕訕笑道。
畢竟這是手裡有點權錢的都在乾。
他也摸不著自個閹子閹孫有沒有乾這些勾當,自然先說句好話為先
畢竟信王大慈大悲,聊這麼大會也沒說看他的腦袋,看起來還是好說話的,摸清主子底線也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放你娘的狗臭屁!”
朱由檢心中怒火滋生:“我太祖所設濟農倉、常平倉、預備倉皆可無償借與百姓渡過青黃不接時期,可這些錢糧去哪裡了?”
“就是被這群畜牲拿去,放貸去了,怎麼我大明的商賈士紳,但凡從國庫弄點錢就放貸呢!?”
“因為利息太高了!百姓太好欺負了!借是慢性中毒,不借當場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