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私人服務器暗藏名為"荊棘王冠"的加密區,最新日誌顯示:每當李慕晴的基因鎖解除一級,就有十三個1998年的記憶片段被量子焚毀。
數據殘骸中可拚湊出李曉燕從未寄出的藍皮日記,扉頁上畫著帶刺的玫瑰。
水木園的監控拍下靈異現象:某次太陽耀斑爆發時,實驗室的培養艙自動播放《讓我們蕩起雙槳》,聲紋曲線與李慕晴的反物質心跳完全同步。
液氮艙的本體當時正在艙壁刻寫玫瑰,冰晶裂痕與李曉燕當年緊攥的圓規傷口完美吻合。
協和醫院的x光片顯示,蘇晚晴的肋骨已量子晶格化,每根骨骼都儲存著不同時空的李曉燕記憶。
當李慕晴的改良體靠近時,這些骨殖會釋放神經毒素,將現實扭曲成2001年的病房場景。
護士曾目睹蘇晚晴在幻覺中與虛影對話,病案記錄顯示那些對話內容與李曉燕的臨終遺言完全一致。
1998年的北京秋晨,胡同口的槐樹篩下細碎金光。
蘇晚晴裹著米色針織開衫,拎著鋁製保溫壺穿過晨霧。
巷尾的早餐攤飄來油炸麵團的香氣,老板老趙的鐵勺在油鍋裡劃出熟悉弧線:"蘇小姐,還是老三樣?"
"兩碗甜豆漿,三根油條。"她摸出印著熊貓圖案的糧票,餘光瞥見攤位旁新貼的《泰坦尼克號》海報。
李曉燕——現在叫李慕晴,正坐在油膩的木桌前擺弄著摩托羅拉翻蓋手機,酒紅色真絲睡裙外隨意套著蘇晚晴的舊校服,晨光在她新生的栗色卷發上鍍了層金邊。
"這個叫短信的東西真麻煩。"李慕晴蹙著眉,改良後的指尖在按鍵上笨拙遊移,"為什麼不能像發電報那樣直接?"
她抬頭時,眼尾上挑的弧度讓蘇晚晴心跳漏了半拍——這神態與當年李曉燕解不出數學題時一模一樣。
四合院的天井裡晾著藍白格床單,李慕晴踮腳掛衣服時,真絲睡裙下擺掃過搪瓷臉盆裡的肥皂泡。
蘇晚晴蹲在石榴樹下擇芹菜,看水珠順著對方雪白的小腿滑進塑料涼鞋。
隔壁王大媽突然探頭遞來一簸箕新摘的柿子,眼睛黏在李慕晴身上:"晴晴這閨女越發水靈了,有對象沒?"
"她剛留學回來,還小呢。"蘇晚晴笑著擋開話頭,轉身撞見李慕晴正對著柿子樹發呆。
改良後的虹膜倒映著累累果實,忽然輕聲道:"這棵樹......我好像夢見過。"蘇晚晴手中的芹菜莖應聲折斷,汁液染綠了指尖。
海龍大廈三樓的檔口堆滿成箱的軟盤,蘇晚晴踩著細高跟跨過纏繞的數據線。
李慕晴抱著聯想昭陽筆記本跟在後頭,香奈兒套裝與滿牆的indos98盜版光盤格格不入。
"蘇總又來巡店啊?"潮汕老板操著蹩腳普通話湊近,金牙在日光燈下反光,"新到的奔騰ii處理器,給這位靚女裝台機?"
李慕晴突然扯住蘇晚晴的袖口,改良後的嗅覺捕捉到對方身上劣質古龍水與汗酸味:"我要那個。"
她指著角落裡蒙塵的486舊機箱,眼神清澈如當年索要糖果的女孩。
傍晚裝車時,李慕晴執意要把舊機箱綁在自行車後座。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創業大街,她忽然哼起走調的《相約九八》,酒紅色高跟鞋險險避過路麵水窪。
蘇晚晴的白大褂口袋裡,那張寫著"李曉燕腦電波異常波動"的檢測報告被汗水浸透。
新街口夜市霓虹初上,李慕晴蹲在糖炒栗子攤前,真絲裙擺掃過煤灰。
小販的鐵鏟與鐵鍋碰撞出熟悉節奏,她忽然抬頭:"晚晴姐,我們以前是不是......"話音被突降的暴雨打斷。
蘇晚晴慌忙撐開折傘,看栗子在水中炸開細密氣泡,像極了當年實驗室培養皿中的細胞分裂。
躲雨的報刊亭裡,李慕晴的發梢滴著水,指尖撫過《大眾軟件》封麵:"這期講千年蟲問題,你要不要......"
突然響起的諾基亞鈴聲截斷話語。蘇晚晴接起電話,周大勇的東北腔混著電流聲:"李老師當年的教案找到了,明兒給你送公司?"
雨簾中,李慕晴的側臉映著《還珠格格》宣傳畫,紫薇的旗頭在她眼中折射成奇異光斑。
蘇晚晴忽然握住她冰涼的手:"冷不冷?"話出口才驚覺,這雙手早已被改良成恒溫係統。
清華園老宅的葡萄架下,李慕晴赤腳踩在竹席上。
月光透過改良後的虹膜,在她掌心投下淡藍色光斑:"今晚的星星排列,和1993年興隆鎮中學停電那晚好像。"蘇晚晴握茶杯的手一顫,青花瓷蓋碰出清響。
屋裡老式座鐘敲響十下,李慕晴突然枕上她的腿:"給我講講留學時的事吧。"
蘇晚晴的指尖懸在她新生發絲上方三厘米,最終輕輕落下:"在加州總吃不到正宗的炸醬麵,有次自己熬醬把房東的警報器都觸發了......"
蟬鳴漸弱時,李慕晴的呼吸變得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