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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凝視她鎖骨下淡粉色的新生肌膚，那裡本該有顆朱砂痣。
四合院東廂突然亮起燈光，張煜抱著紙箱站在月洞門前，1993年的藍皮日記本從箱口滑落，在青石板上攤開泛黃的內頁。
蘇晚晴總在七點十分推開朱漆木門，李慕晴的咖啡杯會準時出現在石榴樹下的石桌上。
王大媽說這閨女像極了當年住西廂房的李老師，就是愛穿得"太洋氣"。
海龍大廈的搬運工記得，有個穿香奈兒的美女總來淘舊配件。
有次她蹲在486機箱前發了半小時呆，最後用珍珠項鏈換了台布滿劃痕的顯示器。
糖炒栗子攤主老孫頭說，雨夜那對姐妹走後，他收拾攤位時發現顆刻著"x1993"的金屬扣。
後來中關村的小年輕告訴他，這是九十年代聯想電腦的機箱配件。
水木園的門衛老陳見過穿酒紅真絲裙的姑娘在葡萄架下跳舞，月光裡的影子卻分明紮著麻花辮。
他說這宅子風水怪，蘇小姐搬來後，夜貓都不叫了。
清晨六點的朝陽門菜市場，李慕晴捏著蘇晚晴手寫的購物清單，站在活魚攤前蹙起眉頭。
改良後的虹膜自動分析著鯽魚腮部張合頻率："第三條左鰓開合次數比平均值少兩次，建議更換。"
攤主老劉的煙灰掉進水盆裡："姑娘你這眼神比電子秤還準嘞！"他撈起魚的動作忽然頓住，李慕晴酒紅色的真絲裙擺正掃過沾滿魚鱗的案板，晨光在她小腿鍍了層金邊。
"要這條。"她忽然指向角落的塑料盆，蘇晚晴最愛吃的武昌魚正吐著泡泡。
老劉的撈網剛觸到水麵，魚突然躍起撞翻水盆，李慕晴閃電般伸手擒住魚尾，改良後的神經反射讓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晴晴！"蘇晚晴抱著芹菜擠進人群，看李慕晴的珍珠耳墜在晨光裡晃蕩。
武昌魚在她掌心徒勞掙紮，水珠濺到旁邊豆腐攤的棉布簾上，暈開1993年的舊記憶——那年李曉燕也是這樣抓住逃出木盆的草魚，麻花辮梢滴著水珠。
四合院的石榴樹下支著鑄鐵炒鍋，李慕晴捏著糖色勺子的姿勢像握手術刀。
改良後的嗅覺分析著焦糖分子："攝氏162度，糖胺反應最佳狀態。"她忽然轉頭，"晚晴姐，醬油。"
蘇晚晴遞過印著工農兵圖案的搪瓷缸，看李慕晴挽起真絲袖口露出雪白小臂。
油鍋爆香的瞬間，隔壁王大媽探頭驚呼："晴晴這手藝趕上國營飯店大廚了！"
蔥薑蒜在熱油中起舞，李慕晴的睫毛在蒸汽裡撲閃，與當年李曉燕在鄉村小學燒土灶的模樣重疊。
"嘗嘗鹹淡。"李慕晴夾起肉塊吹了吹，改良後的唇瓣能精準感知0.01克鹽分差異。
蘇晚晴張嘴時，瞥見她鎖骨下新植入的量子芯片閃著幽藍光——那是昨夜剛升級的第七代記憶阻斷器。
海龍大廈三樓的玻璃幕牆映著晚霞，李慕晴踮腳擦拭展示櫃裡的486電腦。
香奈兒套裝沾了灰塵，她隨手解開珍珠紐扣，露出頸後淡粉色的基因縫合線。
潮汕老板的金牙在陰影裡閃光："靚女，這破機子擦它做甚？"
"裡麵有東西。"她指尖拂過軟驅口，1998年的暴雨夜，李曉燕曾用這台電腦給學生們錄教學視頻。
蘇晚晴抱著紙箱站在旋轉樓梯口，看夕陽把李慕晴的影子拉長成兩個——一個踩著細高跟的都市麗人，一個紮著麻花辮的鄉村教師。
新街口夜市的霓虹燈管滋滋作響，李慕晴舉著糖葫蘆站在套圈攤前。
改良後的視覺能看穿塑料圈飛行軌跡，卻故意偏了方向。
"小姑娘手氣差嘞！"攤主笑著遞來安慰獎——隻掉漆的鐵皮青蛙。
她忽然蹲下擰動發條，青蛙在水泥地上蹦出奇怪節奏。
"這是摩爾斯電碼。"李慕晴仰頭時，糖渣沾在唇角，"意思是"要當老師"。"
蘇晚晴手中的糖炒栗子突然滾落，在積水裡映出支離破碎的月光。
鼓樓西大街的老藥鋪飄著艾草香，李慕晴的指尖拂過紫檀藥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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