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機械臂上的納米蟲群突然暴走,維爾納的麵容在金屬表麵扭曲成胎兒形態:"每個克隆體都是曆史的產鉗,你們不過是在接生必然降臨的..."
話音未落,整座冰川突然坍縮成二維平麵。
張煜看見冰層下的臍帶網絡正在編織巨大的生命樹圖騰,每條根係都連接著不同年代的產房——1945年廣島焦土中接生的畸形兒、1937年金陵城破時誕下的死胎、2045年量子實驗室的培養艙...
"坎離交媾,陰陽重生!"屍王的聲音從生命樹根部傳來。
張煜驚覺那些臍帶末端都係著銀針,針尖正在虛空書寫《青囊書》的禁術篇章。
宋清歡的金血突然在二維平麵凝結成三維投影,她破碎的量子身軀化作漫天星屑,每顆星子都映照著張煜與不同時空的自己交媾的畫麵。
血池中的克隆體們突然齊聲尖叫,她們的子宮同時開始膨脹。
"他們要借助生育悖論突破時空維度!"楚喬的水袖暴漲成環狀時空流,將正在吞噬現實的臍帶網絡暫時束縛,"用銀針刺入生命樹的年輪節點!"
張煜的量子態右手開始實體化,指間的銀針突然分裂成河圖洛書的兩儀陣。
當他將針尖刺向最近的生命樹根係時,1945年廣島的輻射塵突然從針孔噴湧而出。
渾身焦黑的少女幻影在輻射塵中浮現,她懷中的嬰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張煜看見嬰兒的瞳孔裡映出自己三十年後的麵容,而那具蒼老軀體的心臟位置插著楚喬的銀針。
"時間閉環正在形成。"卡爾的機械臂突然插入輻射塵,納米蟲群啃噬著嬰兒的衰老軀體,"每個宿主的死亡都是容器的分娩..."
維爾納的電子音突然變成嬰兒啼哭,二維平麵開始螺旋上升。
張煜的銀針不受控製地刺向自己左眼,在視網膜上蝕刻出青銅丹爐的量子紋路——他看見九個自己正圍繞丹爐進行著古老的人牲儀式,每個祭品的天靈蓋都釘著不同年代的銀針。
"艮宮轉坤地!"楚喬的莫比烏斯環突然套住青銅丹爐,水袖上的《黃帝外經》文字開始逆向流動。
丹爐表麵的饕餮紋突然活化,張開巨口吞噬著環狀時空流。
張煜的左眼突然量子隧穿,他看見1934年的關東軍實驗室裡,年輕的維爾納正在給美術生屍體注射某種金色液體。
那些屍體的腹部詭異地隆起,手術刀在皮膚上自動刻畫出河洛星圖的妊娠紋。
"他們用活體子宮培育時空錨點..."宋清歡的殘影突然出現在實驗室角落,她的金血正在汙染培養皿中的胚胎,"九陰容器需要母體的怨氣作為..."
話音未落,所有美術生屍體突然睜開複眼,她們膨脹的腹部裂開血盆大口,將維爾納和宋清歡的殘影同時吞入體內。
張煜的量子視覺開始崩潰,他看見無數銀針從屍體下體射出,在虛空組成巨大的克萊因瓶產道。
冰淵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卡爾的納米蟲群突然自燃,藍色的量子火焰中浮現出柏林地堡的末日景象。
張煜看見自己渾身是血地抱著嬰兒,而楚喬的莫比烏斯環正纏繞在嬰兒脖頸處緩緩收緊。
"這才是真正的生育儀式。"屍王的聲音從克萊因瓶產道深處傳來,他的龍袍下擺突然展開成《青囊書》殘頁,"宿主必須見證自己所有可能的死亡..."
張煜的銀針突然刺入自己太陽穴,金紅相間的血液在虛空中凝結成太極雙魚。
當陰陽魚開始旋轉時,所有時空節點的產房突然共振,他聽見此起彼伏的嬰兒啼哭在量子層麵彙成毀滅性的超聲波。
楚喬的水袖應聲碎裂,莫比烏斯環斷成無數金色字符。
卡爾的機械臂轟然炸裂,維爾納的嬰兒啼哭突然切換成防空警報——1945年東京大轟炸的燃燒彈如暴雨般穿透量子屏障。
張煜在烈焰中看見自己的克隆體正在分娩,每個嬰兒的臍帶都連接著廣島原爆的蘑菇雲。
美術生屍體的手術刀矩陣突然暴漲,將燃燒的b29轟炸機殘骸雕刻成巨大的產科器械。
"震宮轉乾天!"宋清歡的殘影突然聚合,她的心臟位置迸發出璀璨的金色星雲。
星雲中浮現出《黃帝外經》失傳的接生篇章,每個文字都化作銀針刺向克萊因瓶產道。
屍王的龍袍突然自燃,露出布滿妊娠紋的軀體。
他腹部的皮膚自動裂開,湧出粘稠的時空質液——液滴中懸浮著崇禎帝自縊的白綾、納粹鐘的齒輪碎片以及量子計算機的芯片。
"九陰重生!"所有克隆體齊聲嘶吼,她們的子宮同時噴射出血色光束。
光束在虛空交織成曼陀羅陣,陣眼位置浮現出青銅丹爐的量子投影。
張煜的銀針突然不受控製地飛向丹爐,針尖在爐壁刻下自己嬰兒時期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