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劃過那道疤痕，&34；2018年的手術刀，可是沾著化工廠的毒氣。&34；
閃電劈開夜空，張煜看見林晚晴後腰的蝴蝶骨紋身，與周楠鎖骨下的疤痕完美契合。
這個發現讓他渾身戰栗——十二年前迪士尼後台，那個哭泣的小女孩，後腰同樣有蝴蝶骨胎記。
真相揭開的瞬間，老洋房飄起初雪。
林晚晴與周楠並肩站在落地窗前，真絲睡袍與旗袍下擺掃過波斯地毯。
張煜握著泛黃的迪士尼通行證，那是十二年前他偷偷塞回後台的憑證。
&34；雙胞胎的設定太老套。&34；周楠突然輕笑，轉身時旗袍盤扣全部解開，&34；不如說……&34；她指尖點上林晚晴鎖骨，&34；我們共用一顆心臟？&34；
林晚晴握住她的手刺入胸口，鮮血在雪膚上綻開玫瑰：&34；2008年的分離手術，把米奇紋身留給了我，疤痕給了她。&34；
她扯開領口，露出完整的迪士尼城堡紋身，&34；但心臟始終在右邊。&34；
張煜踉蹌後退，撞翻的威士忌酒瓶在地麵流淌。
他突然想起icu那夜，抓住他手的女孩掌心沒有疤痕——原來十二年來，他始終認錯了愛人。
周楠突然扯斷珍珠項鏈，珠子滾落滿地：&34；遊戲該結束了。&34；
她晃著染血的手術刀，&34；但林總欠我的，要用整個餘生來還。&34；
林晚晴卻笑著吻上刀刃，血腥味在兩人之間彌漫：&34；張總不如猜猜，當年迪士尼的冰淇淋車，是誰故意撞翻的？&34；
她突然將刀刺進自己心口，與周楠的傷口完美重合，&34；現在……輪到你選擇縫合哪邊。&34；
尾聲
救護車紅藍燈光穿透雪夜時，張煜跪在血泊裡。
兩張相似的臉在月光下逐漸模糊，唯有鎖骨處的疤痕與後腰的紋身在雪地上泛著幽光。
他顫抖著將迪士尼通行證塞進周楠染血的掌心，卻聽見林晚晴最後的輕笑：
&34；米奇先生……你欠我們的，可不隻是……一個吻……&34；
……
晨霧還未散儘，街角的&34；時光褶皺&34；咖啡館已飄出濃鬱的咖啡香。
張煜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時，銅鈴鐺發出清脆的響動，正撞見林晚晴坐在窗邊翻閱一本泛黃的詩集。
晨光從菱形窗格斜切進來，在她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鴉羽般的長發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後，隨著翻頁的動作用銀簪在鬢邊微微顫動。
&34；要來杯晨露特調嗎？&34；周楠端著托盤從吧台後轉出，淺杏色圍裙的蝴蝶結隨著動作在腰間輕晃。
她今天將栗色卷發紮成蓬鬆的丸子頭，耳垂上墜著月光石耳墜，隨著俯身放咖啡的動作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星芒。
張煜的目光在林晚晴和周楠之間流轉。
林晚晴像幅未乾的水彩畫，連指尖都縈繞著油墨香；周楠則是剛出爐的杏仁可頌，甜香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酥脆。
兩人雖是截然不同的韻味，此刻在晨光裡卻意外和諧。
&34；這本書……&34；張煜在林晚晴對麵坐下，指著她手中詩集封麵的燙金紋路，&34；是1920年的初版《荒原》？&34；
林晚晴抬眼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形的陰影：&34；你認得龐德親筆的題簽？&34；
她的聲音帶著砂礫磨礪過的質感，像老留聲機裡流淌的黑膠唱片。
隨著她傾身推書的動作，領口露出半截墨綠絲絨choker，襯得鎖骨愈發精致。
周楠適時送來兩杯咖啡，在張煜麵前放下的是拉花精致的卡布奇諾，林晚晴麵前則是盛在骨瓷杯裡的伯爵茶。
&34；晚晴姐最懂茶點搭配，&34；她眨眨眼，將綴著糖霜的瑪德琳蛋糕推向林晚晴，&34；這可是我今早現烤的。&34；
三人圍坐時，陽光正好漫過窗台上的綠蘿。林晚晴用銀匙攪動茶湯，腕間的翡翠鐲子撞在杯壁發出清越聲響。
她忽然抬頭問張煜：&34；你相信氣味能保存記憶嗎？&34；不待回答，便蘸著茶水在桌麵寫下&34；四月&34；二字，水跡蜿蜒如藤蔓。
張煜正欲開口，周楠突然輕笑一聲，從圍裙口袋掏出個小玻璃瓶：&34；那你聞聞這個。&34；
瓶塞開啟的瞬間，苦橙與廣藿香的氣息在空氣中漾開，是張煜去年冬天在周楠店裡幫忙時，她常點的那款香水。
&34；去年平安夜，你幫客人找零時硬幣滾到沙發底下，&34；周楠托著腮看他，&34；當時你就是這個表情。&34；
她模仿著張煜當時的錯愕，指尖點在唇邊的小痣上，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俏皮。
林晚晴在旁抿茶淺笑，陽光穿過她耳後的珍珠發夾，在牆麵投下細碎的光點。
午後時分，林晚晴邀請他們去她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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