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桂香漫過中醫館的月洞門,溫馨正在天井熬製桂花茯苓膏。
真絲旗袍的琵琶扣鬆了一粒,露出頸間翡翠平安鎖,鎖麵映著顧流年調試針灸機器人的身影。
蘇曼赤腳踩過青石板,足尖點在顧流年剛標注的湧泉穴投影上,忽然被晨露激得輕顫:"張總送來的智能診療床,倒比溫醫生的艾灸凳還暖和。"
話音未落,雕花木門傳來熟悉的雪鬆香。
張煜拎著鎏金食盒踏碎滿地晨光,意大利手工襯衫的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腕間新纏的砭石手串。
"蘇州老字號的鮮肉月餅。"他掀開漆盒的動作驚起藥香,底層竟藏著顧流年兒時在孤兒院遺失的銀質長命鎖。
顧流年調試針灸參數的手指頓了頓,紅外線光斑掠過張煜後頸,映出個極淡的梔子花紋:"張總最近常去仁濟醫院檔案室?"她將長命鎖係回頸間時,銀鏈與護士胸牌相撞的脆響,驚飛了藥圃啄食的灰雀。
國際傳統醫學研討會開幕當日,蘇曼作為康複案例進行太極舞演示。
更衣室內,溫馨用艾絨替她熏蒸關節,顧流年半跪著調試監測芯片。
張煜斜倚門框遞來暖玉護腰,袖口忍冬紋擦過溫馨的沉香木簪:"評審團想知道,ai針灸如何傳承望聞問切。"
鼓樂響起時,蘇曼的水袖拂過全息投影的十二經絡。
溫馨在控製台切換脈象數據,顧流年實時校準著刺穴精度。
張煜突然解開袖扣躍上展台,帶著蘇曼完成套改良版五禽戲——他掌心溫度透過真絲布料,竟與顧流年昨夜把脈時的觸感如出一轍。
慶功宴設在改建的中藥酒窖,橡木桶間懸著顧流年手製的艾草香囊。
蘇曼偷飲半盞桂花釀,醺然枕著檀木藥櫃小憩。
張煜的領帶鬆垮搭在明代診脈枕上,正用拍賣會得來的犀角刮痧板研磨珍珠粉。
顧流年忽然奪過刮板,鋒刃精準挑開他襯衫第三粒紐扣:"這裡的膻中穴該刮七下。"
暴雨突至的深夜,四人困在醫學古籍修複室。
溫馨點燃柏子仁驅潮,青煙勾勒出張煜背肌上的走罐痕跡。
顧流年借著應急燈光修補《千金翼方》,護士袍衣擺纏住了蘇曼的舞鞋係帶。
當張煜用金絲楠書架拚成臨時臥榻,蘇曼瞥見他手機屏保竟是三十年前仁濟醫院的中醫培訓合影。
"您認識我母親?"顧流年突然發問,手中古籍啪嗒落地。
泛黃照片從《女科要旨》扉頁滑出,畫麵裡穿護士服的女子耳後,朱砂痣與張煜腕間的胎記合成並蒂蓮。
驚雷聲中,溫馨的針灸銅人滾落展台,七百二十個穴位在閃電下連成星圖。
國際醫療援助出征前夜,張煜的直升機降落在中藥圃。
他倚著艙門拋來玉竹鑰匙扣,忍冬紋環上拴著顧流年學生時代的實習胸牌。
"祖宅改建的中醫博物館需要館長。"他目光掃過三人發間的銀針、舞鞋與玉簪,"但有些傳承更適合活在人間煙火裡。"
晨霧漫過停機坪時,溫馨將曬乾的木蝴蝶花塞進蘇曼行囊。
顧流年把修複好的長命鎖係回張煜頸間,指尖擦過他跳動的頸動脈。
螺旋槳掀起當歸氣息的刹那,蘇曼在舷窗倒影裡看見三個影子交疊——張煜的掌心覆著顧流年調試安全帶的指節,溫馨的銀針包壓著他膝頭的項目書,七百二十味藥材在朝陽中舒展成新的河圖。
在雲南義診的雨季,顧流年用芭蕉葉替白族老嫗擋雨時,葉脈紋路竟與張煜背部的經絡投影重疊。
溫馨在竹樓配藥房搗碎雪蓮,翡翠鐲子映著蘇曼教少女們跳的祭祀舞。
當張煜的越野車運來最後一批藥材,蘇曼看見他用東巴文在經幡寫"當歸",而顧流年正用銀針在鬆針毯繡梔子花紋。
火塘晚會上,顧流年拆開發髻為燒傷孩童包紮。
張煜突然握住她沾滿藥汁的手,就著火光在護理本畫了幅三維解剖圖。
溫馨將蘇曼的舞裙裁成敷料,珍珠盤扣滾入藥臼時,七百二十個銀鈴同時搖響古老的祝由歌。
返程航班遭遇氣流時,蘇曼在張煜的平板看見實時監控:中醫館月洞門下,溫馨正用犀角刮痧板調理患者,顧流年頸間的長命鎖隨著問診節奏輕晃。
當飛機衝出雷暴區,四雙手同時按在舷窗上,晨曦將掌紋拓印在同一片雲絮,如同當年產房傳出的第一聲啼哭,在光陰長河裡激起永不消散的漣漪。
晨霧漫過青磚牆時,藥圃裡的忍冬藤正攀著竹架舒展腰肢。
溫馨提著柳條籃穿過晨露,月白色棉麻旗袍下擺掃過薄荷叢,沾了滿襟清涼。
她俯身掐下幾朵半開的金銀花,耳後斜簪的沉香木梳突然被露水壓得滑落,青絲散開的刹那,正巧被推窗透氣的顧流年瞧見。
"溫大夫這頭發,倒比藥櫃裡的首烏還亮。"顧流年倚著雕花窗欞輕笑,護士服外罩著件靛藍紮染圍裙,手裡還攥著給住院患者熬藥的陶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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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漏過她新剪的齊肩短發,在窗台投下毛茸茸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