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後院的忍冬開了第二茬花,金銀相間的花瓣落在煎藥砂鍋邊。
歲月就這樣慢悠悠地晃著,像顧流年推了五年的石磨,像溫馨稱了半輩子的藥戥,像蘇曼舞了多年的水袖,像張煜公文包裡漸漸泛黃的規劃圖。
七百二十味藥材在光陰裡靜靜發酵,釀出人間最尋常的甜。
晨霧漫過新漆的朱紅門楣時,溫家三姐妹正在曬藥場擺弄剛到的智能藥櫃。
大姐溫鶯綰著牡丹髻,月白醫師袍下隱約透著蘇繡百子圖,指尖劃過電子屏的模樣,恍若古畫仙子在調試星盤。
小妹溫敏叼著棒棒糖蹲在台階上,薄荷綠的護士服裙擺掃著青苔,腕間七八條水晶鏈子叮咚作響。
"二姐你這當歸放得不對。"溫敏突然蹦起來,發尾挑染的櫻粉色掃過溫鶯的沉香木簪,"智能櫃說要避光。"
她奪過藥屜的架勢,倒像在夜店搶麥克風。
溫馨笑著搖頭,翡翠耳墜在晨光裡蕩出漣漪,驚醒了藤架下打盹的橘貓。
顧流年抱著新到的針灸模型轉過月洞門,護士服外罩著溫敏送的紮染圍裙,乍看像披了身晚霞。
蘇曼赤腳從煎藥房探出頭,淺綠裙裾沾著艾草灰:"流年姐,鶯姐帶來的胎教音樂吵得當歸都跳起舞了!"
張煜的勞斯萊斯幻影碾著青石板路駛來時,正撞見這場麵——溫鶯在教智能藥櫃背《黃帝內經》,溫敏踩著滑板車給住院部送藥,顧流年追著被音樂驚飛的藥蝶,蘇曼的裙擺纏住了晾曬架。
他鬆了鬆深灰領帶,公文包裡新擬的擴建方案突然有了靈感。
午後的產科診室飄著安神香。溫鶯執銀針的手穩如觀音持柳,孕脈枕上擱著溫敏特製的陳皮梅子。
候診的準媽媽們傳看著蘇曼編的孕期舞蹈圖冊,忽見張煜拎著防滑墊進來,西裝革履與牆上的經絡圖竟莫名和諧。
"張總對婦產科也有興趣?"溫鶯頭也不抬,銀針在穴位模型上點出七星連珠。
張煜將擴建圖紙鋪在診療床上,鎏金鋼筆尖恰好指在新建母嬰室的位置:"聽說溫大夫的產後調理方子,能讓藥膳吃出法餐的儀式感。"
暮色染紅曬藥場時,溫敏正教住院孩童用中藥貼畫。
薄荷葉拚的蝴蝶停在她櫻粉色發梢,引得小患者們笑作一團。
顧流年端著藥膳路過,護士服口袋變出串陳皮糖:"這可比西藥房的鈣片受歡迎。"
話音未落,溫敏已踩著輪滑閃進煎藥房,水晶手鏈在夕照裡甩出虹光。
中秋家宴擺在擴建後的天井。
溫鶯執刀雕柚子燈,手術刀在釉紅柚皮上勾出百子千孫圖;溫敏用試管製雞尾酒,液氮白霧裡浮著枸杞與玫瑰;溫馨調著五行藥膳火鍋,翡翠鐲碰著紫砂鍋沿奏出清音。
張煜挽著襯衫袖口搗核桃,忽然被蘇曼用竹筷挑起下巴:"張大總裁這剝核桃的手法,倒像在解達芬奇密碼。"
月出東山時,七百二十盞藥材燈籠次第亮起。
溫家姐妹的漢服裙裾在回廊流轉,溫鶯的雲錦長裙繪著本草綱目,溫敏的齊胸襦裙印著分子式,溫馨的素紗褙子繡著經絡圖。
顧流年與蘇曼抱著藥酒壇穿梭其間,護士服與舞裙沾滿桂花香。
張煜倚著朱漆柱拍夜景,鏡頭裡忽然闖入溫敏的櫻粉色發梢——她正踮腳往他西裝口袋塞醒酒丸。
初雪那日,母嬰保健中心試運營。
溫鶯在理療室調試音樂產床,哼唱的安魂曲驚醒了保溫箱裡的早產兒。
溫敏把中藥香囊做成時尚掛件,住院部走廊頓時變成時裝周後台。
張煜帶著投資商參觀時,西服內袋突然震動——是溫敏遠程操控的按摩椅在演示穴位刺激。
除夕守歲,新落成的藥膳坊飄著十全大補湯的香氣。
溫鶯教產婦們縫驅寒藥枕,銀針在錦緞上繡出安胎方;溫敏帶著孩童用智能藥櫃編舞,水晶手鏈隨街舞動作甩出星光;溫馨在灶間調五行餃子餡,翡翠鐲映著顧流年包藥膳湯圓的巧手;蘇曼領著康複患者練太極,淺綠裙裾掃過張煜剛貼的燙金春聯。
晨光漫過智能藥櫃的玻璃屏時,溫敏正教ai背誦《千金方》。
她櫻粉色發梢掃過傳感器,竟激活了溫鶯錄入的安胎音樂程序。
顧流年抱著新到的針灸機器人路過,護士服外罩著蘇曼送的紮染罩衫,乍看像披了整幅山水畫。
張煜的擴建方案又添新章——在頂樓露台建星空藥圃,圖紙邊緣畫著溫家姐妹教孩子們認草藥的q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