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驚雷!_重生:大明星愛上我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912章 驚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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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0月7日的夜幕,如同一塊浸透了機油和鬆江水汽的厚重絨布,沉沉地捂住了新更名的鐵北二路。白日裡殘留的炸油條焦香、舊貨市場的鐵鏽腥氣被冰冷的夜風驅散殆儘,梧桐大道上,稀疏的路燈光暈在濃密的枝葉間艱難掙紮,將扭曲的影子投在空蕩的路麵。張煜推開309宿舍沉重的木門,吱呀聲瞬間被室內灼熱的喧囂吞噬。

宿舍像個超負荷運轉的舊鍋爐。王亮隻穿著海魂衫背心,油亮的胳膊揮舞著改錐,對著拆得腸穿肚爛的磁帶機揚聲器鬼哭狼嚎:“……說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嘶啞的歌聲被電流雜音撕扯得支離破碎,腳邊散落著彈簧、磁頭和印著泳裝女郎的磁帶殼。

“王老二!聲波震頻超標!影響電容精度!”馮輝蹲在地上,厚瓶底眼鏡幾乎貼到一塊裸露的電路板上,手裡捏著遊標卡尺,正小心翼翼地測量一個微型電阻的阻值,嘴裡念念有詞:“……非線性位移公式需修正……”墨跡未乾的演算紙被震得微微顫抖。

王岩的足球在狹窄空間裡炮彈般橫飛,“砰”一聲悶響,正砸在吳東剛打滿熱水、印著鮮紅“獎”字的搪瓷盆邊緣。滾燙的水花四濺!

“我靠!王老四!老子用二兩飯票才換的熱水!”吳東頂著濕漉漉炸毛的板寸跳腳大罵,塑料拖鞋啪嗒作響,甩出的水珠精準地濺到任斌正擦拭的全家福相框玻璃上。任斌默默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地掃過吳東,又默默低下頭,用那塊舊絨布,更用力地擦拭相框裡穿工裝男人的臉,指節微微發白。

“安靜!”溫陽的低喝像冰冷的鋼釺鑿穿喧囂。他靠窗坐在上鋪,軍綠色被子疊成棱角分明的方塊。袖口依舊工整地挽到肘部,露出精悍的小臂線條,正就著台燈光,用最細的砂紙打磨著那枚鑲嵌了張檸齒輪耳墜的黃銅燭台底座,動作穩定專注,“沙沙”聲帶著奇異的韻律。枕邊,那枚銅製水平儀反射著冷硬的光。他的目光甚至沒離開手中的工件:“十點熄燈。王亮,閉聲。王岩,球沒收。馮輝,挪地兒。”命令如同機床指令,精準下達。

角落裡,何木蜷在自製罐頭台燈暖黃的光暈裡。光暈籠罩著他膝頭的《木工基礎》和手中那塊紋理細膩的黃楊木。刻刀在他指間跳躍,細碎的金色木屑如雪,簌簌落在他膝上攤開的那塊洗得發白的藍格手帕上——陳琛的印記。他正在雕刻那隻展翅鳥的眼睛,瞳孔處一點凹陷,深邃得如同要活過來。雁洋則無聲地擦拭著他的鳳凰205相機,鏡頭蓋上的“囍”字在昏黃光線下泛著柔光,鏡頭偶爾抬起,無聲地定格混亂中的某個瞬間——比如溫陽低喝時,王亮改錐脫手的滑稽表情。

張煜穿過這片混雜著汗酸、機油、鬆木香、泡麵湯和廉價香皂氣息的灼熱旋渦,走向自己的床鋪。指尖不經意觸到褲袋裡安靜送的那枚溫潤的黃銅小齒輪,以及昨夜那枚被刻上“廢物”的冰冷扭曲發條鼓的粗糲邊緣。黃鶯蒙頭裹被、繃緊如弓的輪廓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宿舍門被輕輕叩響。三聲克製、帶著書卷氣的輕響:篤,篤篤。

喧囂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驟然失聲。所有的動作、聲音瞬間凝固。目光如同探照燈,齊刷刷聚焦在門口。

張煜拉開門。

走廊清冷的燈光,勾勒出陳琛纖細挺拔的身影。她依舊穿著洗得發白卻異常挺括的藍布工裝,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頸項。燈光下,那粒小小的朱砂痣清晰如印。白日裡可能沾上的任何微塵都已洗淨,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冷水徹底浸潤過的清冽潔淨。那股熟悉的、帶著涼意的白玉蘭幽香,如同無形的冰線,瞬間穿透宿舍渾濁燥熱的空氣,帶來一陣令人心神微顫的涼意。

“張煜同學,”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室內凝固的眾人,最終落在他臉上,聲音清晰,不帶一絲波瀾,“舞台桁架主軸動平衡修正數據已錄入。需要你簽字確認。學生會辦公室,現在。”語氣是通知,是命令,是精密世界不容置疑的召回。

學生會辦公室位於教學樓頂層儘頭。推開門,一股陳舊紙張、鋼筆墨水和淡淡塵封氣息撲麵而來。空間不大,靠牆立著幾個高大的鐵皮文件櫃,櫃門上的綠漆有些斑駁。一張寬大的舊式辦公桌占據中央,桌麵堆滿了文件、登記簿和繪圖工具,卻擺放得異常整齊有序,如同精密儀器的零件。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盞老式的綠色玻璃罩台燈,散發著昏黃而穩定的光暈。

陳琛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從一摞文件中精準地抽出那份動平衡修正報告,推到桌沿。燈光照亮她專注的側臉,鏡片後的眸光沉靜如水。她示意張煜簽字。

張煜拿起桌上的繪圖鉛筆,俯身靠近桌麵。筆尖落在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昏黃的燈光下,兩人距離很近。張煜能清晰地聞到陳琛身上那縷清冷的白玉蘭香,混合著紙張的漿糊味和一絲極淡的、屬於辦公室特有的陳舊氣息。她的呼吸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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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煜簽完字,準備直起身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陳琛攤開在桌角的一本硬殼筆記本。那並非工作筆記,而是一本速寫簿。翻開的頁麵上,並非預想中的齒輪圖紙或公差標注,而是一幅用鉛筆精心勾勒的素描——

畫麵主體是那台老舊的c620車床,線條冷硬精確。但車床的卡盤位置,卻並非冰冷的金屬主軸,而是一叢在鋼鐵縫隙中頑強生長、肆意綻放的野薔薇!花瓣柔嫩舒展,荊棘尖銳分明,與冰冷的車床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而在車床操控輪的位置,一隻骨節分明、沾著幾點機油汙跡的手筆觸精準地描繪出了汙跡的形狀和位置)正虛握著輪柄,仿佛在操控這鋼鐵與柔美的奇異結合體。

速寫的右下角,用極細的鉛筆寫著兩行小字:

>縫隙裡的野望

>1996.10.7於實習車間間隙

張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陳琛。她似乎並未察覺他的窺視,正低頭在另一份文件上快速批注著什麼,鏡片反射著台燈的光,看不清眼神。但那專注而平靜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仿佛與速寫中那叢在鋼鐵縫隙裡倔強綻放的野薔薇重疊在一起。那縷白玉蘭的冷香,此刻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生命力。

“簽好了?”陳琛的聲音響起,清冷平靜,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她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張煜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嗯。”張煜收回目光,將簽好的報告推回給她。

陳琛接過報告,仔細核對簽名,然後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將報告放入一個標著“舞台機械動平衡修正”的文件夾內。動作一絲不苟。合上抽屜時,她的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拂過桌麵那本攤開的速寫簿,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畫中的野薔薇。

“可以了。”她站起身,藍布工裝的身影在台燈光暈裡顯得格外挺拔孤清。“熄燈時間快到了。”她走向門口,示意張煜離開。

張煜跟在後麵,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燈光昏暗。關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陳琛沒有回頭,徑直向樓梯口走去,白球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而孤清的輕響,那縷白玉蘭香在身後漸漸飄散。

張煜站在昏暗的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腦海中那叢在鋼鐵縫隙中怒放的野薔薇,卻愈發清晰。

309宿舍的喧囂如同退潮般平息下來,隻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窗台那四件靜默的“證物”——陳琛的藍格手帕、黃鶯蔫掉的野菊、安靜的橘子糖、鑲嵌在燭台底座上的齒輪耳墜——在黑暗中泛著幽微的光澤。

突然,靠走廊的那扇窗戶,傳來極其輕微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刺啦”聲,細碎而急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躁動。

下鋪的何木刻刀一頓。上鋪的溫陽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冷電射向窗口。馮輝在夢中推了推眼鏡。

“刺啦——刺啦——”

聲音更清晰,更用力。

緊接著,窗戶插銷被外麵什麼東西靈巧而急躁地撥弄著,發出“哢噠、哢噠”的金屬摩擦聲。幾秒後,“哢噠”一聲輕響,插銷彈開!

窗戶被猛地推開一掌寬的縫隙,帶著濃重夜露寒氣和鬆針清香的冷風灌入。一個敏捷的身影帶著風,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利落地翻了進來,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顯然沒控製好力道。

是黃鶯!

她渾身濕漉漉的,烏黑的長發不再束成馬尾,淩亂地貼在臉頰和頸側,發梢滴著水珠。身上隻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工字背心,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而充滿力量感的胸型輪廓和緊致的腰腹線條。下身是一條同樣濕透、顏色深得發黑的迷彩褲,褲腿高高卷到膝蓋,露出沾滿泥濘、線條結實的小腿和腳上的軍用膠靴。她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露水,幾縷濕發粘在額角,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和一種被侵犯領地般的焦躁。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油布裹著的長條物件,正是白天那根舞台斜撐的鍍鉻鋼管!鋼管在黑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她像一頭闖入陷阱的困獸,警惕而迅速地掃視過熟睡的眾人,目光最終帶著灼熱的溫度,死死鎖定了張煜的床鋪!一股混合著夜露寒氣、濕透棉布的微腥、泥土的腥氣、汗水蒸騰出的野性荷爾蒙氣息,以及壓抑不住的怒火,瞬間在宿舍彌漫開來,粗暴地衝散了原本的汗味和樟腦丸氣息。

她不再猶豫,貓著腰,濕透的軍用膠靴在地麵上留下深色的水印,發出輕微的“噗嘰”聲。她武裝帶束出的腰線在黑暗中繃緊如弓弦,充滿爆發力的弧度。她目標明確,直撲張煜的床鋪,動作迅捷而帶著不顧一切的蠻橫。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到張煜床沿時,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和金屬涼意的手,如同黑暗中探出的鐵鉗,無聲無息卻帶著千鈞之力,精準地扣住了她濕漉漉、沾著泥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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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身體瞬間繃緊如鋼纜,另一隻手閃電般摸向腰後那裡通常彆著她的改錐),卻在看清來人時僵住了,眼中的怒火被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取代。

是溫陽。他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從上鋪滑下,擋在黃鶯和張煜的床鋪之間。他隻穿著洗得發白的背心,裸露的手臂肌肉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下賁張如岩石,線條冷硬。他扣著黃鶯濕滑手腕的手指穩定而有力,如同鋼澆鐵鑄,眼神在黑暗中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無聲地逼視著她,帶著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警告。他身上散發出的,是冷硬的紀律感和一種經曆過真正力量錘煉的壓迫感。

黃鶯猛地掙了一下,手腕在溫陽鐵鉗般的手掌中紋絲不動,反而傳來一陣被緊握的痛楚。她仰起臉,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頰邊,毫不示弱地迎上溫陽冰冷的目光,嘴唇緊抿成一條倔強的線,眼中的火焰在極度的壓迫下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狂野。兩人在狹窄的過道裡無聲對峙,濕冷的夜露氣息與冷硬的紀律感激烈碰撞,空氣緊繃得如同拉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幾秒鐘的死寂。溫陽的目光掃過黃鶯濕透的背心緊貼出的飽滿輪廓,泥濘的小腿,以及她手中緊攥的鋼管。他扣著黃鶯手腕的手指,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碾碎一切反抗意誌的力道,將她往門口的方向推了半步。這個動作充滿了力量的宣告和空間的驅逐。

黃鶯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屈辱和不甘,那狂野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但最終,在溫陽絕對的力量和意誌麵前,那火焰如同被冰水澆頭,不甘心地、劇烈地搖曳了幾下,徹底熄滅,隻剩下冰冷的灰燼和深不見底的挫敗。她狠狠地、幾乎是怨毒地剜了溫陽一眼,又飛快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瞥了一眼張煜空蕩蕩的床鋪。然後猛地、用儘全身力氣甩開溫陽的手溫陽順勢鬆開),動作帶著受傷野獸般的狼狽和決絕,像來時一樣,帶著一身夜露和泥水,翻身衝出窗戶,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隻留下一地狼藉的水漬和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泥腥、汗水和野性怒火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溫陽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黑色礁石,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宿舍,確認沒有驚動其他人。王亮咂了咂嘴,翻了個身。溫陽這才無聲地回到自己床上,動作輕捷如狸貓,仿佛從未離開。枕邊,那枚鑲嵌著齒輪的燭台底座,在黑暗中反射著一點沉默而冷硬的光澤。

窗台上,那朵蔫掉的野菊花,在夜風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最後一片花瓣無聲飄落。

張煜離開學生會辦公室,沿著寂靜的教學樓走廊向宿舍走去。夜風從未關嚴的窗戶灌入,帶著深秋的寒意。他腦海中依舊盤旋著那幅在鋼鐵縫隙中怒放的野薔薇素描,以及陳琛指尖拂過畫紙時那微不可察的輕柔。

就在他轉過通往宿舍區的連廊拐角時,一個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抽泣聲,混合著濃鬱的橘子糖甜香,從旁邊黑黢黢的冬青樹叢陰影裡飄了出來。

“嗚……嗚……”

張煜腳步一頓。是安靜。

他循聲望去。安靜蜷縮在冬青樹叢的陰影裡,背對著他。她穿著那條寬大的背帶工裝褲,褲腿沾滿了泥點和枯葉,膝蓋處磨破的洞似乎更大了。兩條麻花辮散亂不堪,發梢的銀鈴歪斜著,不再發出聲響。她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巨大的機器貓帆布包,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濃鬱的橘子糖甜香混合著淚水鹹澀的氣息,在夜風中飄散。

“安靜?”張煜遲疑地叫了一聲。

安靜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慌亂地用手背抹著臉,轉過頭來。路燈昏黃的光照亮她哭得紅腫如桃的眼睛和滿是淚痕的小臉,幾縷發絲粘在濕漉漉的頰邊。她看到張煜,嘴巴一扁,委屈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班長……”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破碎,“我的八音盒……最後一塊音板……在舊貨市場……被人偷了!嗚嗚……就是夾在《機械手冊》裡那塊……我爸留給我的……”她一邊哭訴,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巨大的帆布包裡掏出那本厚重的1978版《機械設計手冊》,嘩啦啦地翻著,裡麵果然空了一塊,隻留下一個清晰的方形印痕。“……我就去追賣糖葫蘆的……書放攤子上……回來就沒了……”她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橘子糖的甜膩與淚水的鹹澀交織成一片令人心碎的委屈。

張煜看著她哭花的臉和空蕩蕩的書頁,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物品保管不當,損失自負。校規第九條。”

是陳琛。她不知何時去而複返,靜靜地站在連廊的陰影裡,藍布工裝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安靜哭花的臉、散亂的辮子、沾滿泥汙的工裝褲和那本翻開的、缺失了音板的舊書。她的視線最後落在安靜緊抱著帆布包、指節發白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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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隨身攜帶的舊帆布工具包裡拿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棉簽,遞給張煜。“膝蓋傷口有感染跡象。消毒處理。”她的目光落在安靜工裝褲膝蓋處磨破的洞和周圍紅腫發炎的皮膚上,語氣依舊是公式化的、近乎冷漠的“人道關懷”,然後不再看他們,邁開腳步,徑直沿著連廊,向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白球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而孤清的沙沙聲。那縷清冷的白玉蘭香,在夜風裡漸漸飄散,留下一道微涼的軌跡。

張煜手裡捏著冰冷的碘伏瓶和棉簽,看著陳琛遠去的、在路燈下拉得長長的、孤直的背影,再低頭看看蜷縮在陰影裡、哭得渾身顫抖、散發著橘子糖香氣的安靜。夜風吹過,帶來鬆江的寒意和更深的茫然。他蹲下身,將碘伏和棉簽放在安靜身邊。

“彆哭了,”他聲音有些乾澀,“先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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