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黃鶯斜後方,最靠近後門、光線也最暗淡的角落,安靜如同凝固的冰雕。
她依舊穿著那件臃腫的藏藍色棉大衣,拉鏈規整地拉到下巴,帽子也戴著,隻露出小半張線條冷冽的下頜和緊抿著的、沒什麼血色、卻形狀完美的薄唇。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坐姿挺拔得如同標槍。窗外的濕冷濃霧似乎對她毫無影響,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比室內的寒意更甚。
帽簷的陰影下,那雙眼睛似乎從未抬起,但張煜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而精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無聲地掃過前排陳琛粉色毛衣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細膩肌膚和脆弱的鎖骨凹陷,掃過講台上張檸因為疲憊而微微扶著講桌的、纖細的手腕,掃過後排黃鶯那酒紅羊絨衫下驚心動魄的胸臀曲線和交疊的、在黑色天鵝絨包裹下充滿誘惑力的美腿線條,最後,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帶著一種審視和極其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隔著毛衣也賁張起伏的胸膛和握著鉛筆的、充滿力量感的手上。
那目光停留的時間,似乎比掃視其他人時,長了那麼極其短暫卻足以令人心悸的一瞬。
張煜在座位上,清晰地感受著這間被濕冷濃霧和昏暗光線包裹的教室裡湧動的、更加粘稠而危險的無形暗流。張檸老師輕柔卻帶著虛弱的聲音在講解著剖切符號,鉛筆劃過圖紙的沙沙聲是唯一的伴奏。
他握緊了手中的鉛筆,指節微微發白,目光沉靜地投向圖紙上冰冷的線條,仿佛在對抗著那四麵八方投射而來的、美麗而危險的壓力。
突然,張檸講解的聲音頓住了。她一手扶著講桌,一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額頭,眉頭緊蹙,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立不穩。那份病弱的疲憊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張老師?”坐在前排的周小雅最先察覺,擔憂地小聲叫道。
教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講台上。
黃鶯交疊的雙腿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冰冷的丹鳳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張檸搖搖欲墜的樣子,紅唇邊勾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角落裡的安靜,帽簷下的視線似乎抬起了幾分,冰冷的目光落在張檸扶著額頭、微微顫抖的纖細手指上。
陳琛也抬起了頭,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擔憂,小手緊張地攥緊了毛衣袖子。
張煜幾乎在張檸身體微晃的瞬間就放下了鉛筆,高大的身軀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講台。他隨時準備衝上去。
張檸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站穩,對著學生們露出一個極其虛弱、卻依舊溫柔的笑容:“抱歉,同學們…有點頭暈,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我們…繼續。”
她的聲音更加沙啞無力,扶著講桌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努力地想要繼續講解,但那搖搖欲墜的脆弱感,如同易碎的琉璃,讓整個教室都屏住了呼吸。
她胸口的起伏明顯了一些,奶白色的羊絨衫下,那份柔弱的曲線隨著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動,更添了幾分令人揪心的美感。
張煜的眉頭緊鎖,目光沉凝。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濃霧在窗外無聲翻湧,濕冷的空氣仿佛滲透進了每個人的骨頭縫裡。
講台上那抹強撐的柔白,如同風中殘燭,美麗,卻充滿了令人不安的危險氣息。守護的衝動與對這份脆弱美麗的憐惜,在張煜胸腔裡無聲地翻騰。
午後的霧氣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混合著持續不斷的冰冷雨夾雪,將整個校園浸泡在一片濕冷粘膩的灰白之中。泥濘的道路變得更加難行,每一步都伴隨著鞋底與泥漿粘膩的拉扯聲。
實訓車間巨大的廠房裡,機器的轟鳴聲是唯一能驅散濕冷壓抑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金屬切削液的微腥和濕氣混合的、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
巨大的車床、銑床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車間裡溫度比外麵高不了多少,巨大的空間如同冰窖,寒氣從鐵門縫隙和高高的、不斷滲入濕氣的天窗源源不斷地湧入。學生們即使穿著厚實的工裝棉襖,也凍得瑟瑟發抖,動作僵硬,嗬氣成霜。
場地中央,藍山的存在卻如同一道撕裂濕冷混沌的閃電。她同樣脫掉了厚重的外套,上身隻穿著一件緊身的軍綠色無袖工裝背心!
汗水早已將薄薄的背心布料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她充滿驚人爆發力的身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飽滿渾圓的胸脯隨著她每一個精準、有力的示範動作而劇烈起伏、顫動,沉甸甸的豐盈在汗濕布料的束縛下劃出充滿野性力量的洶湧波動,形成極具壓迫感的視覺衝擊;背心下緣,那截緊實平坦、線條如刀刻般分明的腹肌在汗水浸潤下閃爍著蜜蠟般的光澤,塊壘清晰得如同鋼鐵鍛造;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腰肢在每一次擰身發力、揮動沉重的鐵錘敲打校正工件時,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與彈性,劃出充滿力量感的完美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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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是同樣緊身的深藍色帆布工裝褲,褲腳塞進厚實的勞保靴裡,卻依然無法完全掩蓋她那雙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緊繃、如同雌豹般充滿爆發力的腿型。
汗水如同小溪,沿著她線條冷硬如同雕塑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光潔如玉、被汗水和油汙微微沾染的鎖骨凹陷裡,再肆無忌憚地流進被背心緊裹的深邃溝壑。她雪膩的肌膚在車間昏暗的光線和彌漫的濕冷霧氣中,泛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與野性的光澤,與軍綠的布料、油膩的環境、冰冷的鋼鐵形成了極致強烈的視覺反差。
狹長的眼眸如同淬火的刀鋒,冰冷專注,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精準與力量感。一股混合著滾燙汗水、冰冷機油、金屬鐵鏽和如同雪崩般凜冽氣息的氣場,如同無形的領域,將周圍的濕冷都逼退了幾分,卻又帶來了另一種令人窒息的、充滿原始吸引力的壓迫感。
她飽滿的胸脯在劇烈的彎腰俯身動作下,沉甸甸地晃動,劃出驚心動魄的渾圓弧度,每一次力量的爆發都伴隨著肌肉的賁張和汗水的飛濺,充滿了最原始的生命力。
她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牛頭刨床前,指導一個男生調整滑枕行程。那男生穿著臃腫的棉襖,戴著厚手套,動作顯得笨拙而僵硬。
“力量!下壓的力度不夠!腰腹繃緊!核心發力!”藍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壓過機器的轟鳴。她眉頭緊鎖,顯然對男生的綿軟無力極度不滿。
她猛地跨前一步,幾乎貼著男生的後背,一隻帶著厚帆布手套的手直接覆在男生握著操縱杆的手背上,另一隻手強硬地按在他僵硬的後腰上!“這裡!發力點!感受力量傳遞!壓下去!”她的動作強硬直接,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飽滿的胸脯因為前傾的動作幾乎要貼上男生的後背,那份驚人的彈性和熱度透過薄薄的背心與男生的厚棉襖,依然傳遞出強烈的存在感。男生瞬間僵直如同木偶,鼻尖充斥著藍山身上強烈的、混合著汗味、機油味、鐵鏽味和冰冷氣息的味道,臉漲得通紅,心跳如鼓,幾乎無法思考。
車間另一頭,張煜正帶著溫陽、王亮等人拆卸一台老式衝床的離合器。他也脫掉了濕冷的棉襖,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工裝背心。
汗水同樣浸透了背心布料,緊緊地貼在寬闊厚實、如同花崗岩般塊壘分明的背肌上,汗水沿著賁張的肌肉溝壑蜿蜒流淌。古銅色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充滿了最原始粗獷的雄性魅力。
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青筋如同盤踞的虯龍,隨著他每一次發力,用巨大的扳手擰動鏽死的螺栓而劇烈滾動。他低沉有力的指導聲在機器的轟鳴中依然清晰可辨:“老二,加力杆套穩!老大,錘子準備好!聽我口令,我數到三,一起發力!”
“老六!這玩意兒鏽死了!跟焊上似的!”王亮抱著加力杆,齜牙咧嘴,臉憋得通紅。
“廢什麼話!下盤紮穩!腰馬合一!”張煜沉聲喝道,走到王亮身後。
他一隻大手穩穩地覆在王亮握著加力杆的手背上,另一隻手臂繞過王亮的身體,如同鐵箍般緊緊攬住王亮的腰腹,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張煜賁張的胸肌隔著薄薄的背心緊貼著王亮的後背,熾熱的體溫和強大的力量感瞬間包裹了王亮。“一!二!三!擰!”
“嘿——!”兩人同時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低吼!張煜手臂肌肉賁起如岩石,腰腹核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王亮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推動著!那鏽死的螺栓終於發出“嘎嘣”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緩緩轉動起來!
“開了!”王亮歡呼一聲,感覺渾身脫力,後背被張煜的汗水浸濕了一大片,殘留著那滾燙的觸感和強大的力量餘韻。
藍山眼角餘光掃過張煜這邊力量爆發的場景,目光在他賁張的肩背肌肉線條和充滿力量感的協作動作上停留了一瞬,如同評估一件值得重視的武器。隨即,她的眼神又如同冰封的湖麵,不起波瀾。
她收回按在男生腰背上的手,轉向另一個需要校準的工件,動作乾脆利落,飽滿的胸脯在劇烈的蹲下站起動作下,再次劃出驚心動魄的渾圓弧線。汗水順著她冷硬的下頜線滴落在冰冷的鋼鐵工作台上,發出細微的“嗤”聲。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金屬的碰撞,沉重的喘息,還有汗水滴落的聲音,交織成一曲屬於力量與鋼鐵的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