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307室。
窗戶大敞著,試圖捕捉一絲流動的空氣。
昨夜的寒氣被一掃而空,室內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汗酸、濕棉鞋烘烤散發的潮氣、融雪帶來的濕冷以及陽光曝曬下被褥蒸騰出的塵蟎味道的複雜氣息。
渾濁、粘稠,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濕漉漉的蒸籠。
“我操!熱死老子了!”老二王亮第一個受不了,一把扯掉身上那件打著補丁的軍綠棉襖,隻穿著一件洗得發黃、領口鬆垮的白色汗衫,露出兩條算不上粗壯但也還算結實的胳膊。他煩躁地用手扇著風,汗水順著他剃得短短的板寸往下淌。
“這他媽是冬天?十一月?逗老子玩呢?”老九吳東也把被子踢到一邊,隻穿著背心褲衩,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攤在涼席上雖然早已撤了涼席,但此刻他恨不得躺上去),小臉被悶得通紅。
老大溫陽坐在床邊,甕聲甕氣地喘著氣,他那件厚實的棉襖也脫了,隻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秋衣,汗濕的布料緊緊貼在他敦實寬厚的後背上,勾勒出略顯臃腫的肌肉輪廓。
他抹了把額頭滾落的汗珠,聲音帶著被熱浪蒸騰的疲憊:“邪門兒!真他媽邪門兒!這雪化得…外麵跟沼澤地似的!”
“熱歸熱,活兒還得乾啊老大!”老三馮輝從上鋪敏捷地跳下來,他那件標誌性的、領口磨損嚴重的藏藍工裝外套搭在肩上,露出裡麵同樣洗得發白的紅色背心,瘦長的脖子和鎖骨清晰可見。
“這鬼天氣,實訓車間怕是要成桑拿房了!”
老四王岩正對著窗口吹風,聞言回頭,他穿著那件肩膀磨出毛邊的工裝外套,拉鏈敞到肚臍眼,裡麵是一件灰色的圓領t恤:“桑拿房?想想昨天凍成狗,今天熱成猴!張閻王指張煜)的課,下開水也得去!”
“張閻王…”老七何木縮在床角陰影裡,依舊穿著他那件薄外套,但領口敞開著,露出纖細得有些過分的鎖骨。
他小聲念叨著,眼神裡對即將到來的高強度實訓帶著本能的敬畏。
“怕啥!熱就脫!”老八雁洋體格最壯,此刻隻穿了一件緊身的深藍色跨欄背心,賁張的胸肌和結實的臂膀在陽光下鼓脹著,汗水順著古銅色的皮膚往下淌,充滿了青春的熱力。
他揮舞著拳頭,仿佛要跟這鬼天氣乾一架,“正好讓藍山老師看看咱的腱子肉!”
“噗!”老五任斌正推著他那副纏膠布的黑框眼鏡,聞言差點笑岔氣,“老八,你是想讓藍山老師用扳手敲你的腱子肉吧?”他穿著相對整齊的襯衫,但後背也洇濕了一大片。
宿舍裡瞬間充滿了粗鄙的笑鬨聲,驅散了些許悶熱帶來的煩躁。兄弟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瞟向靠窗位置的張煜。
張煜早已穿戴利落。他隻穿著那件洗得泛白、麵料結實的藏藍色工裝背心。
烈日透過窗戶,毫無保留地照射在他身上。
古銅色的皮膚仿佛塗了一層油亮的釉彩,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而充滿力量的光澤。
寬闊厚實的肩膀如同兩座沉穩的山丘,賁張的胸肌將緊身的背心撐得飽滿欲裂,塊壘分明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在背心下緣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汗水順著他線條硬朗如刀削斧劈般的下頜線滾落,滴在鎖骨凹陷處,再沿著賁張的胸肌溝壑蜿蜒向下,沒入背心深處。
兩條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青筋如同盤踞的虯龍,隨著他整理工具的動作而微微滾動,充滿了最原始、最直觀的雄性壓迫力。
他正將一把沉重的活動扳手塞進工具包,動作沉穩有力,對兄弟們的笑鬨隻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眼神沉靜,仿佛這反常的酷熱對他強健的體魄毫無影響。
“老六,你這身板,真是鐵打的?”王亮羨慕地拍了拍張煜岩石般堅硬的臂膀,手感滾燙而充滿彈性。
張煜沒說話,隻是拿起工具包甩在肩上,沉聲道:“走了,彆遲到。”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感。
“走走走!再待下去真要熟了!”溫陽也掙紮著站起來,招呼著兄弟們。
307寢室的“野獸”們,帶著一身蒸騰的汗氣和青春的熱力,湧出了如同蒸籠般的宿舍。
室外,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積雪融化形成的泥濘幾乎覆蓋了所有道路,一腳踩下去,“噗嗤”一聲,泥漿能沒到腳踝。
渾濁的泥水在低窪處彙聚成一個個小水潭,反射著白晃晃的日光。
空氣濕悶粘稠,吸進肺裡都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和水汽的沉重感。冰火兩重天的急劇轉換,讓許多學生都有些不適應,抱怨聲此起彼伏。
實訓車間巨大的廠房,此刻果然如同老四王岩所預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桑拿房”。
巨大的鋼鐵機器散發著餘熱,融雪帶來的濕氣在高溫下蒸騰,混合著濃重的機油味、金屬切削液的微腥和汗水的鹹澀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渾濁悶熱。
光線透過高窗上厚厚的灰塵和油汙,昏黃地投射下來,光柱裡塵埃飛舞。巨大的風扇在頭頂“嗡嗡”作響,攪動著粘稠的空氣,卻帶不來多少清涼,反而將各種氣味混合得更加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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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中央,藍山的存在如同一柄投入熔爐的寒冰利刃,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帶來一絲精神上的“降溫”。她同樣脫掉了厚重的外套,上身隻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無袖工字背心!
汗水早已將薄薄的純棉背心徹底浸透,呈現出半透明的深灰色,緊緊地、毫無保留地貼在她充滿驚人爆發力的身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飽滿渾圓的胸脯隨著她每一個精準、有力的動作調試一台銑床的進給速度)而劇烈起伏、顫動,沉甸甸的豐盈在汗濕布料的束縛下,清晰地勾勒出頂端傲然挺立的輪廓,隨著動作劃出充滿野性力量的波動弧線,形成極具壓迫感的視覺衝擊;背心下緣,那截緊實平坦、線條如刀刻般分明的腹肌在汗水浸潤下閃爍著蜜蠟般的光澤,塊壘清晰得如同鋼鐵鍛造,汗水順著清晰的人魚線肆意流淌,沒入同樣緊身的深灰色帆布工裝褲腰際;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腰肢在每一次擰身發力、揮動沉重的銅錘校準工件時,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與彈性,劃出充滿力量感的完美弧線。
汗水如同小溪,沿著她線條冷硬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光潔如玉、被油汙微微沾染的鎖骨凹陷裡,再肆無忌憚地流進被背心緊裹的深邃溝壑。
她雪膩的肌膚在這種悶熱渾濁的環境下,泛著一種奇異的、如同淬火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與黑色的布料、油膩的環境、蒸騰的熱氣形成了極致強烈的視覺反差。
狹長的眼眸依舊如淬火的刀鋒,冰冷專注,仿佛周遭的酷熱與她無關,隻有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精準與力量感。一股混合著滾燙汗水、冰冷機油和如同極地寒風般凜冽氣息的氣場,在這悶熱的桑拿房裡,形成了一片獨特的、令人窒息又敬畏的領域。
“手腕!角度!保持住!你是沒吃飯還是骨頭軟了?!”藍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穿透力和冰冷的斥責,清晰地壓過機器的轟鳴和風扇的嗡鳴。
她正對著一個操作車床的男生訓斥,那男生穿著濕透的工裝,滿臉通紅,汗如雨下,動作僵硬。
車間另一頭,張煜正帶著307的兄弟們拆卸一台老舊鑽床的主軸。他也隻穿著那件藏藍色的工裝背心。
汗水同樣浸透了布料,緊緊地貼在寬闊厚實、如同連綿山巒般塊壘分明的背肌上,汗水沿著賁張的肌肉溝壑肆意流淌,在昏黃的光線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
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賁張,青筋如同蘇醒的巨蟒,隨著他每一次發力擰動鏽死的螺栓而劇烈滾動。古銅色的皮膚蒸騰著熱氣,充滿了最原始粗獷的生命力。
“老大,扳手!加力杆套上!”張煜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揮感。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腳下的油汙裡。
溫陽連忙遞上工具,他敦實的身軀也被汗水浸透,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王亮和馮輝合力穩住沉重的鑽頭,雁洋則負責遞送零件。
任斌推著眼鏡,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圖紙。何木和吳東負責清理拆下的零件,兩人都熱得滿臉通紅,動作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