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的心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悄悄貼近門縫。
嗚咽聲斷斷續續,還夾雜著一種……仿佛金屬摩擦和液體滴落的細微聲響。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朝裡麵望去——
器械室裡光線昏暗,堆放著各種醫療器材。而在角落的一個陰影裡,他看到了一個被束縛在椅子上的身影!
是黃鶯!
她此刻的樣子狼狽不堪,身上那件寶藍色的絲絨連衣裙被撕扯得有些淩亂,露出了肩頭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鎖骨,裙擺也被撩起,露出了穿著黑色絲襪的、被繩索緊緊捆住腳踝的修長美腿。
她的嘴巴被膠帶封住,長發散亂,臉上有淤青,那雙平日裡風情萬種的媚眼此刻充滿了憤怒、恐懼和一絲不屈的倔強。
她似乎在掙紮,身體扭動著,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磨破了皮,滲出血跡。而更讓張煜頭皮發麻的是,在黃鶯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是朱莓!
她正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用刀尖輕輕劃過黃鶯裸露的肩膀,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臉上帶著一種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嘖嘖,真是我見猶憐呢……”朱莓的聲音黏膩而危險,“這麼好的身子,毀了多可惜?不如……讓姐姐我好好‘疼疼’你?”她俯下身,幾乎貼到黃鶯耳邊,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飽滿的紅唇,眼神充滿了病態的欲望。
黃鶯發出憤怒的悶哼,身體掙紮得更厲害。
張煜看得怒火中燒,幾乎要立刻衝進去。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朱莓在這裡,說明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而且,他注意到,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擺放著幾個小型的、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儀器,似乎正在記錄或者……抽取著什麼。
是“她”在采集黃鶯的負麵情緒能量?還是在進行彆的什麼實驗?
就在這時,朱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張煜心中一驚,立刻縮回頭,閃身躲到了走廊拐角處,心臟狂跳。
腳步聲響起,朱莓走到了門口,朝外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才罵罵咧咧地關上了門,並且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張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黃鶯果然被抓了,而且處境極其危險!朱莓參與其中,意味著“她”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和邪惡。
必須救她出來!但不能衝動。
他強迫自己離開校醫院,大腦飛速運轉。硬闖肯定不行,需要計劃。今晚子時舊圖書館的行動至關重要,或許……可以在那裡找到救出黃鶯的契機,或者……直接威脅到“她”的本體?
傍晚,張煜回到宿舍。兄弟們大多都在,氣氛依舊沉悶。王亮在擦拭著他那把寶貝似的瑞士軍刀,眼神凶狠,不知道在想什麼。溫陽在反複檢查門鎖,似乎缺乏安全感。馮輝裹著被子,還在發抖。王岩依舊沉默地看著窗外。何木和雁洋在低聲交談著什麼,表情緊張。
張煜看著他們,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他們……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還是說,他們的異常,正是因為他們也隱約感知到了危險,隻是無法像他一樣清晰地認知到真相?
他走到王亮身邊,低聲問道:“二哥,你的刀……能借我用用嗎?”
王亮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眼神銳利:“你要乾嘛?”
“防身。”張煜平靜地說。
王亮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地將那把保養得極好的瑞士軍刀塞進了張煜手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點。”
張煜點了點頭,將刀小心收好。他又看向溫陽:“老大,晚上……能幫我個忙嗎?”
溫陽轉過身,敦實的臉上帶著疑惑和擔憂:“老六,你要做啥?俺覺得你這兩天不對勁。”
“沒什麼,就是……晚上我可能回來晚點,如果查寢……”張煜沒有明說。
溫陽沉默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俺知道了。你放心。”
沒有多餘的詢問,隻有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這一刻,張煜幾乎要以為他們也擁有了真實的記憶。但他知道,這更可能是這個“角色設定”裡,兄弟情誼的本能反應。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離門最近的王岩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陳琛。
她今天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帽子上一圈毛領襯得她小臉愈發尖瘦蒼白,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看著宿舍裡的眾人,目光最終落在張煜身上。
“張……張煜同學……”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恐懼,“我……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宿舍裡的其他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
張煜心中一動,點了點頭,跟著陳琛走到了宿舍外的走廊上。
走廊裡沒有彆人,燈光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