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走在其中,卻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他的感官似乎比其他人更加敏銳,能聽到遠處情侶間的低聲細語,能聞到不同人身上散發出的細微氣味,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周圍空間中,存在著一些極其微弱的、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這些波動很熟悉,與地底那些神經束散發出的能量頻率有幾分相似,但微弱得多,仿佛殘留在空氣中的餘燼。
他首先走向舊圖書館的方向。那裡是“事件”的中心。
越靠近舊圖書館,那種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明顯。
周圍的景物也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異常——路邊的雜草比其他地方枯萎得更快,顏色發黃;牆壁上的爬藤植物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姿態;甚至連空氣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電路燒焦的異味。
舊圖書館依舊被藤蔓緊緊包裹著,寂靜地矗立在陽光下,側門緊閉,看起來和校園裡其他被廢棄的建築沒什麼兩樣。
但張煜能感覺到,在那片寂靜之下,隱藏著某種蠢蠢欲動的、未曾完全平息的東西。
牆壁上那些詭異的塗鴉,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沒有靠近,隻是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這裡絕對有問題,但現在不是深入探查的時候。
他決定去生物實驗樓附近看看。藍山和張檸老師,她們在這個“重置”後的世界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生物實驗樓在周末顯得格外冷清。他剛走到樓後的花園附近,就聽到一陣壓抑的爭吵聲。
“……樣本數據明顯異常!波動超出了正常範圍三個標準差!這絕不可能是儀器誤差!”是藍山的聲音,冰冷而急促,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藍老師,冷靜一點。也許是近期地磁活動乾擾,或者……學生們集體無意識的影響?我們需要更多觀察,不能貿然下結論。”這是張檸老師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張煜悄悄靠近,躲在一叢茂密的冬青後麵。
隻見藍山和張檸站在花園的涼亭裡,背對著他。
藍山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儀器在這個年代顯得格外突兀),屏幕上閃爍著複雜的數據流。
張檸則微微蹙著眉,看著屏幕。
“集體無意識?張檸,你彆自欺欺人了!”藍山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你我都清楚,‘源點’的波動意味著什麼!上次的‘重置’並不徹底!有‘殘留’!”
“源點”?“重置”?“殘留”?
這些詞語像重錘一樣敲擊在張煜的心上!她們果然知道!她們記得地底發生的一切!或者說,她們是“知情者”!
“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張檸的聲音帶著勸誡,“‘她’雖然沉寂了,但網絡並未完全斷開。
任何過激的行為,都可能再次驚醒‘她’,或者……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汙染’擴散嗎?”藍山猛地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周圍,嚇得張煜屏住呼吸,“你看看周圍!這些所謂的‘學生’,他們真的是獨立的個體嗎?還是隻是‘她’編織的夢境的延續?他們的情感,他們的記憶,有多少是真實的?”
張檸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至少……現在看起來是真實的。
而且,我們需要這個‘表層’來維持穩定。貿然撕破,後果不堪設想。”
她們的對話信息量巨大!張煜的心臟狂跳。
這個世界果然是“重置”後的產物,是一個覆蓋在殘酷現實之上的“表層”!
而藍山和張檸,似乎是這個“表層”的維護者,或者……監視者?
她們在擔心“殘留”和“汙染”,是指地底那些沒有完全清除的異常嗎?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而略帶誇張的笑聲由遠及近。
“喲,兩位老師,周末還在辛勤工作呢?真是我們的楷模啊!”
是朱莓!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火辣,一件緊身的紅色露臍背心,將她那對呼之欲出的飽滿美好緊緊包裹,深深的溝壑引人遐思,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皮質超短褲,緊緊包裹著她豐腴滾圓的臀瓣,露出一雙筆直修長、膚色健康、未著絲襪的健美長腿。
她腳上踩著一雙厚底鬆糕鞋,臉上化著濃豔的妝容,眼影是誇張的亮藍色,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焰,散發著野性而危險的氣息。
她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一邊舔著,一邊邁著貓步走了過來,目光在藍山和張檸身上流轉,最後落在藍山手中的儀器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朱莓同學。”張檸老師迅速恢複了溫婉的笑容,“周末沒出去玩?”
“玩?多沒意思。”朱莓舔了舔嘴唇上的冰淇淋,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誘惑,“我覺得觀察‘樣本’們的日常,更有趣呢。”她意有所指地說道,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張煜藏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