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周汛苦笑,“你太優秀了,優秀得讓人害怕。大一就能演李導的戲,能上《時尚巴莎》封麵,能拿到學生電影的女主角...這些機會,很多人拚了幾年都拿不到。”
她頓了頓,繼續說:“林薇是我師妹,我推薦她給李曉明,是因為她需要機會。但我沒想到,李曉明會做得這麼絕,用這種方式打壓你。”
陳琛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周師姐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周汛看著她,眼神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因為...因為我曾經也是你。很多年前,我剛剛入行時,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那時候沒有人幫我,我走得很艱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陳琛,我不是個好人。在這個圈子裡,為了生存,我做過很多違心的事。但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清澈,堅定,不肯妥協。”
轉過身,她看著陳琛:“我想幫你,但我的能力有限。我隻能告訴你,小心李曉明,小心林薇,也小心...小心所有接近你的人。這個圈子,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這話說得很殘酷,但很真實。陳琛看著她,這位在熒幕上光鮮亮麗的女演員,此刻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滄桑。
“謝謝你,周師姐。”陳琛輕聲說,“我會小心的。”
周汛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李導讓我交給你的。她說,明天你不能去送她了,但有些話想跟你說。”
陳琛接過信封,很輕,裡麵應該是一封信。
“我走了。”周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琛一眼,“陳琛,保持你的清澈,但也保護好自己。這個圈子,需要你這樣真正熱愛表演的人。”
門關上後,陳琛坐在床邊,打開信封。裡麵確實是李韶紅導演的信,字跡娟秀有力:
「陳琛:見字如麵。明天你要去浙江,我不能去送你,有些話寫在這裡。
你是難得的好演員,清澈,專注,有天賦。我看過太多年輕演員,但像你這樣的不多。那些新聞,那些風波,都是這個圈子的常態。不要被它們影響,專注於你的表演。
《橘子紅了》還有半個月殺青,我會儘量保留你的戲份。但資本的介入,有時候我也無能為力。你要有心理準備。
浙江的學生電影,好好拍。張煜是個有才華的年輕人,你們合作,我很期待。記住,作品是演員最好的武器。
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保重。
李韶紅2000.1.20夜」
信很短,但每一句都很重。陳琛握著信紙,指尖微微發抖。她知道,這封信是李導對她的認可,也是對她的保護。
前世在星門,當她被質疑時,也有前輩這樣保護她,指引她。這一世,雖然換了領域,但那份溫暖,那份傳承,從未改變。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收好,放進行李箱的內袋。這是她要珍藏的東西,比任何獎杯都珍貴。
晚上九點,陳琛收拾好行李,準備休息。手機響了,是張煜的短信:「睡了嗎?」
她回複:「還沒。」
「能下來一下嗎?我在樓下。」
陳琛走到窗邊,果然看見張煜站在路燈下。他穿著黑色羽絨服,仰頭看著她的窗戶,左眼下的星痣在燈光中清晰可見。
她披上外套下樓。冬夜的寒氣撲麵而來,她裹緊衣服,走到張煜麵前。
“怎麼來了?”她問,翡翠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