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劇組在西湖邊的一家小餐館吃飯。餐館很不起眼，但菜做得地道——西湖醋魚、龍井蝦仁、東坡肉，都是杭州名菜。
陳琛小口吃著醋魚，魚肉鮮嫩，酸甜適口。窗外就是西湖，冬日的陽光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遊船來來往往，遊客歡聲笑語，與剛才的偶遇形成了鮮明對比。
“剛才的事，大家彆放在心上。”張煜舉起茶杯，“我們拍的是藝術，不是商業。初心不一樣，結果也會不一樣。”
幾個學生演員都舉杯響應。這些人都是北電的學生，有的表演係，有的導演係，有的攝影係，為了這部電影聚在一起。他們沒有片酬，隻有一點夥食補貼，但每個人都熱情高漲。
“張導說得對。”一個攝影係的男生說，“咱們這部電影，拍的是情懷，是藝術。那些商業片，沒法比。”
“就是。”另一個女生接話，“我看過劇本，寫得真好。沈清婉這個角色，有深度，有厚度，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女主角。”
陳琛聽著這些對話，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前世在星門，當她帶領年輕祭司修行時，也有這樣的時刻——大家為了共同的信念聚在一起，不計較得失，隻追求心中的美好。
“對了，”黃鶯忽然說，“我剛才在餐館門口看見那幾個記者還在等。他們說可以等我們吃完飯，簡單采訪幾句就行。”
張煜想了想：“那就簡單說幾句吧。記住，隻談電影，不談其他。”
午餐後，記者果然等在門口。一共三個人，兩男一女，看起來都很年輕。
“張導好，我們是《杭州日報》文化版的記者。”女記者很客氣，“聽說你們在拍一部關於杭州的學生電影，能簡單介紹一下嗎？”
張煜接過話筒，左眼下的星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這部電影叫《江南舊事》，講述的是民國時期一個江南女子守護祖宅的故事。我們選擇在杭州和西塘取景，因為這裡的風景和人文底蘊與故事很契合。”
“女主角是陳琛小姐吧？”記者轉向陳琛，“聽說您之前在李韶紅導演的《橘子紅了》中也有出色表現，這次出演學生電影，感覺有什麼不同？”
陳琛接過話筒，翡翠長發的馬尾在風中輕輕飄動：“《橘子紅了》是電視劇，這次是電影，載體不同，表演方式也會有些調整。但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演員的任務都是演好角色。”
她頓了頓，繼續說：“沈清婉這個角色我很喜歡，她身上有江南女子的柔美，也有現代女性的堅韌。在杭州拍戲，每天看著西湖，看著這些古建築，對理解角色很有幫助。”
記者又問了幾個關於電影的問題，張煜和陳琛都回答得很得體。采訪快結束時，一個男記者忽然問：“陳小姐，聽說您最近有一些...爭議？這對拍戲有影響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現場氣氛微妙起來。黃鶯正要開口，陳琛已經平靜地回答：“演員的本職工作是演戲。外界的議論，不會影響我在鏡頭前的專注。”
她說得很簡單，但很堅定。記者還想再問，張煜已經接過話頭：“好了，采訪就到這裡吧。我們還要繼續勘景，謝謝各位。”
離開餐館時，黃鶯低聲對陳琛說：“回答得很好。那個記者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陳琛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知道，那些輿論不會因為離開北京就消失。但隻要她還在這個圈子裡，就必須要學會麵對。
下午的勘景很順利。他們去了孤山、蘇堤、花港觀魚，張煜拍了幾百張照片，記錄下每一個可能用到的場景。陳琛和黃鶯則繼續感受著杭州的氛圍，尋找著角色的感覺。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西湖被染成了金色。一行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休息，看著落日一點點沉入遠山。
“杭州真美。”一個學弟感歎，“拍出來的電影一定很美。”
“美是美，但也要拍出深度。”張煜認真地說，“風景隻是背景，人物和故事才是核心。”
他翻開分鏡本，指著其中一頁：“比如這場戲，沈清婉在西湖邊遇見顧江南。不能隻是兩個人站在那裡看風景，要有情感的流動，有眼神的交彙，有那種命中注定的感覺。”
陳琛看著他，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他說話時眼神專注，手指在分鏡圖上比劃，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很周到。
前世在星門，當他研究星圖時，也是這樣的神情——專注，認真，追求完美。這一世，他把這份執著放在了電影上。
“我明白了。”她輕聲說，“沈清婉遇見顧江南時，應該是驚訝中帶著好奇，警惕中又有一絲被吸引。那種感覺很微妙，但很重要。”
張煜眼睛一亮：“對，就是這樣。你理解得很深。”
夕陽完全落下時，他們起身返回賓館。西湖亮起了燈光，夜晚的湖麵彆有一番風情。遊船掛著紅燈籠在湖麵上緩緩穿行，像流動的星河。
陳琛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前世在星門，她也見過這樣的美景——星河倒映在鏡湖中，流光溢彩。這一世，在西湖，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能夠觸動心靈的美。
晚上八點，劇組在賓館的小會議室開劇本會。十幾個人擠在房間裡，氣氛卻很熱烈。
張煜把白天拍的照片投影在牆上，一張張講解：“這裡是斷橋，適合拍沈清婉獨處的鏡頭。這裡是雷峰塔，可以拍登高望遠。這裡是蘇堤，適合拍漫步和相遇...”
陳琛認真地聽著，偶爾提出自己的想法。黃鶯坐在她身邊，已經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紫色絲絨長褲配白色毛衣，長發披散肩頭，整個人慵懶而優雅。
“沈清雅這個角色，”黃鶯指著劇本上的一段，“她雖然比姐姐小，但性格更外向，更活潑。所以在造型上，我想用一些明亮的顏色，比如淡黃色、淺綠色，和姐姐的素雅形成對比。”
“有道理。”張煜記下，“服裝的事你多費心，預算有限，但一定要精致。”
劇本會開了兩個多小時，每個人都很投入。討論到角色情感時，一個表演係的女生問陳琛：“琛姐，沈清婉對顧江南的感情是怎麼發展的？是一見鐘情還是慢慢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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