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她心中湧起一絲甜意，但很快又變成苦澀——如果他在意，為什麼又要和那麼多女明星糾纏不清？
感情太複雜了。她甩甩頭，不再多想。
拍攝繼續。接下來的幾條都很順利，中午十二點，上午的拍攝全部結束。
午飯過後，李曉明說要在茶室開個小會，討論《書香世家》的籌備進展。張煜本想讓陳琛一起去，但她說累了，想回房休息。黃鶯陪她回去。
茶室裡，李曉明，楊蜜，劉詩施，還有兩個投資人已經在等著。張煜進去時，楊蜜正在泡茶——她的動作很優雅，一看就是學過茶道的。
“張導來了。”李曉明笑嗬嗬地說，“坐坐坐，嘗嘗楊蜜泡的茶，她說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一般人喝不到。”
張煜在楊蜜對麵坐下。她今天換了身墨綠色絲絨旗袍，長發綰成低髻，簪一支翡翠發簪，整個人冷豔中帶著一絲古典韻味。旗袍是改良款，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袖口是七分設計，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臂。
“張導請。”楊蜜將一杯茶推到張煜麵前，動作優雅得體。
茶湯橙紅明亮，香氣馥鬱。張煜抿了一口，點頭：“好茶。”
“張導懂茶？”楊蜜抬眼看他。
“略知一二。”張煜放下茶杯，“不過今天李總叫我來，應該不是品茶的吧？”
李曉明笑了：“張導還是這麼直接。好，那我們就說正事——《書香世家》的劇本已經修改完畢，投資也全部到位。現在隻差導演點頭了。”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張煜麵前：“這是導演合約，片酬是市場價的兩倍，外加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選角權完全歸你，隻要在預算範圍內，你想用誰就用誰。”
條件很優厚。張煜翻看著合同，神色平靜。
“張導，”楊蜜開口，聲音清冷，“我知道您對藝術有追求，但在這個圈子裡，藝術和商業並不矛盾。《書香世家》雖然是商業片，但劇本紮實，人物立體，有發揮空間。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且這是一個很好的平台。您可以用這部電影，帶出一批好演員，建立起自己的團隊。這對您未來的發展很重要。”
她說得很實際，也很有見地。張煜看著她，發現這個女子不僅美麗，還很聰明。她懂得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懂得用對方關心的東西來說服對方。
“楊小姐說得對。”劉詩施輕聲附和，“張導的才華不應該隻局限在學生作品裡。應該有更大的舞台。”
兩個女子一冷一溫，但都在勸他接下這部戲。張煜能感覺到，她們不隻是為了自己爭取角色，也是真的覺得這個機會對他好。
“我需要時間考慮。”張煜合上合同，“等《江南舊事》做完後期，我會給你們答複。”
“理解。”李曉明點頭，“不過張導，有句話我不得不說——機會不等人。如果你遲遲不決定，投資方可能會找其他導演。”
這是施壓，但也是事實。張煜笑了：“李總放心，我不會讓您等太久。”
會議又聊了些細節，一個小時後結束。李曉明和投資人先離開，茶室裡隻剩下張煜、楊蜜和劉詩施。
“張導，”楊蜜忽然說，“能單獨跟您聊聊嗎？”
劉詩施識趣地起身：“我去院子裡轉轉。”
她離開後，茶室裡隻剩下兩人。窗外的陽光透過菱花窗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茶香嫋嫋，古琴聲從遠處傳來，氣氛靜謐而曖昧。
楊蜜重新泡了壺茶。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泡茶時動作行雲流水，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蹈。墨綠色旗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身體曲線。
“張導，”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我知道我剛才在會上說的話，可能讓您覺得我太功利。但我真的是為您考慮。”
張煜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楊蜜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因為我覺得您是個好導演，不應該被埋沒。我看過您所有的短片，每一部都有靈氣，有思考。但學生作品的傳播範圍有限，您需要一部能在院線上映的作品，讓更多人看到您的才華。”
她說得很真誠。張煜能感覺到，這不是恭維，是真實的欣賞。
“謝謝。”他的聲音溫和了一些。
“不用謝。”楊蜜微笑，那笑容讓她冷豔的臉龐柔和了許多，“其實我也有私心——我想跟好導演合作，拍好作品。在這個圈子裡，好導演太少了。”
“你覺得我是好導演？”
“您不僅是好導演，還是個好老師。”楊蜜的眼神變得認真，“那天在咖啡館，您說的那些話，我回去想了很久。您說得對，表演需要真實，需要‘成為’，而不是‘扮演’。這個道理很多導演都懂，但很少有人能像您那樣，說得那麼透徹，那麼有用。”
她說著，忽然站起身，走到張煜麵前。墨綠色旗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穿著絲襪的修長小腿。她在張煜麵前停下，俯身看著他——這個姿勢很曖昧，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能看見她旗袍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溝壑。
“張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想跟您學更多。不隻是表演，還有...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既保持自我，又走得遠。”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裡麵有崇拜，有渴望，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那是女人對男人的興趣，聰明女人對聰明男人的征服欲。
張煜看著她，左眼下的星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他能感覺到楊蜜的意圖——她在用智慧和魅力作為武器，在試探，在接近，在...誘惑。
這種誘惑比曾麗的直白更高級，也更危險。因為它建立在理解和欣賞的基礎上，更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楊小姐，”張煜的聲音依然平靜，“在這個圈子裡，每個人都要自己走出一條路。我可以指導你表演，但怎麼‘保持自我又走得遠’，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那您摸索出來了嗎？”楊蜜問，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幾乎貼到張煜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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