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眼神冷了冷，但很快恢複笑容：“好啊，那你可要照顧好張導哦。”
她退開，但眼神裡有警告。張煜知道，她對宋倩的突然介入不滿。
宋倩才不管這些，拉著張煜就往舞池中間走。但她真的喝多了，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張煜趕緊扶住她：“宋倩，你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宋倩搖頭，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張導，你知道嗎？我今天特彆開心！因為我終於能跟您合作了！雖然隻是個小角色，但我一定會演好的！”
她說得很認真，但聲音有些含糊。張煜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這個女孩真的喝多了。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張煜說著，扶著她往包廂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琛還坐在角落裡，正看著他，眼神複雜。楊蜜站在舞池邊，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曾麗在和那個王總說話，但眼睛一直看著他。白兵站在窗邊，眼神冰冷。李小染擔憂地看著他，微微搖頭。
這個包廂裡，每個人都心懷鬼胎。而他，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張煜深吸一口氣，扶著宋倩走出包廂。走廊裡很安靜，和包廂裡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宋倩靠在他身上，輕聲說：“張導，我喜歡您...真的喜歡...”
“你喝多了。”張煜說。
“我沒喝多...”宋倩搖頭，“我清醒得很。張導，我知道您身邊有很多女人，知道陳琛學姐對您很重要，知道楊蜜姐也對您有意思...但我就是控製不住地喜歡您...”
她說得那麼真誠，那麼傻。張煜看著她，這個十九歲的女孩臉上有著青春的朝氣和不顧一切的勇氣。那種感覺，很動人，也很危險。
“宋倩，”他輕聲說，“你不該喜歡我的。我...配不上你的喜歡。”
“為什麼？”宋倩抬頭看他，眼睛裡有淚光，“您那麼好，那麼有才華，那麼懂我...為什麼配不上？”
張煜看著她，說不出口——因為他隻是在利用她，因為他有個必須完成的使命，因為他要收集一百零八個女人的愛慕，因為他...是個騙子。
“總之，忘了我吧。”他最終說。
“我不要。”宋倩搖頭，眼淚流了下來，“張導，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演戲，努力跳舞，努力變得更好，直到配得上您。您...能等等我嗎？”
她說得那麼卑微，那麼真誠。張煜看著她，心中湧起強烈的愧疚感——他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傷害這些真誠的女孩？
但他不能停。因為遊戲已經開始，因為他有使命要完成。
“我先送你回去。”他最終隻是說。
扶著宋倩走出會所，冬夜的冷風撲麵而來。宋倩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張煜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攔了輛出租車。
送宋倩回家的路上，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張煜看著她熟睡的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女孩這麼年輕，這麼美好，他真的要毀了她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覺醒那些記憶開始，他就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無論代價是什麼。
送完宋倩，張煜回到會所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包廂裡人少了一些，但氣氛依然熱鬨。陳琛還坐在角落裡，但楊蜜不見了。
“張導，你回來了！”李曉明看見他，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再喝一杯！”
張煜走過去，接過酒杯，但沒喝：“李總，陳琛呢？”
“陳琛小姐啊...”李曉明想了想，“好像跟黃鶯先回去了。對了，楊蜜也走了，說是不舒服。”
張煜心中一緊——陳琛先回去了，沒等他。這意味著什麼？她生氣了？失望了？還是...累了？
“張導，彆管那些女人了！”李曉明拍拍他的肩膀，“來，我給你介紹幾個重要人物！”
那一晚，張煜又喝了很多酒，見了很多人，說了很多違心的話。淩晨兩點離開會所時，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看著北京的夜空，心中一片冰涼。
左眼下的星痣在夜色中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體內又多了幾道新的星輝印記——曾麗的欣賞，李小染的關心，楊蜜的複雜情感，宋倩的純粹愛慕...
進度在加快，但他心中的空洞也越來越大。
這個遊戲，他真的能玩到最後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無論代價是什麼，他都要繼續向前。
這就是他的選擇。
……
在娛樂圈這個巨大的名利場裡，每個微笑都可能是精心設計的武器，每次擁抱都暗藏著計算的溫度。張煜站在橫店明清宮苑的台階上，看著下麵忙碌穿梭的劇組人員，左眼下的星痣在江南三月的細雨中若隱若現——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告訴自己，這隻是場遊戲。
2000年3月7日，浙江橫店影視城，春寒料峭。
細雨如煙，籠罩著明清宮苑的朱紅宮牆。張煜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太和殿前的高台上，深灰色風衣的衣角被微風輕輕掀起。他左手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目光投向下方廣場——那裡，《書香世家》劇組正在搭建今天的拍攝場景。
“張導，女演員們的化妝車到了。”副導演小王快步跑上台階，手裡拿著今天的拍攝通告。
張煜接過通告掃了一眼：“陳琛到了嗎？”
“陳琛姐半小時前就到了，在二號化妝間。不過...”小王猶豫了一下，“她情緒看起來不太好，黃鶯姐正陪著。”
張煜點點頭，沒有多問。自從半個月前那場發布會後，陳琛就一直躲著他。短信不回，電話不接，就算在劇組見麵，也隻是禮貌性地點頭打招呼。那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比爭吵更讓人難受。
但他沒有時間去糾結這些。今天要拍的是《書香世家》開機的第一場戲——林書婉初到上海，在火車站與男主顧江南的初次相遇。這場戲需要大量群眾演員，還要調度三台攝像機，從不同角度捕捉陳琛那種從江南小鎮初到大都市的忐忑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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