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煜轉身，看見曾麗嫋嫋婷婷地走來。她今天穿了身墨綠色繡金線旗袍，外披白色貂皮披肩，長發燙成優雅的手推波，紅唇飽滿，妝容精致得像舊上海月份牌上的美人。旗袍開叉很高，行走時白皙修長的雙腿在細雨朦朧中若隱若現，腳上一雙黑色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曾小姐今天很準時。”張煜淡淡地說。
“張導的第一場戲，我怎麼敢遲到？”曾麗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墨綠色旗袍下的身體溫熱柔軟，透過衣料傳來她的體溫和香水味——是一種馥鬱的夜來香，混合著幾分木質調的沉穩，性感又不失端莊。
張煜沒有抽回手臂，隻是看向她：“這場戲沒你的部分吧？”
“我來學習呀。”曾麗笑得嫵媚，“而且...我想你了。”
她說得很直接，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張煜。雨水打濕了她的鬢發，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更添幾分風情。張煜能看見她旗袍領口下精致的鎖骨，還有若隱若現的溝壑——這件旗袍的剪裁極其考究，完美勾勒出她豐滿的胸部曲線和纖細腰肢。
“曾小姐，”張煜的聲音平靜無波，“這裡是片場。”
“我知道是片場。”曾麗不但沒鬆開，反而貼得更近，“所以我才敢這樣——工作場合，導演和演員討論劇情，多正常呀。”
她的呼吸噴在張煜耳邊，溫熱而挑逗。張煜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能聞到她身上更濃鬱的香水味。但他隻是笑了笑，伸手輕輕推開她：“曾小姐，你的戲在後天。今天先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
曾麗被推開，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嫵媚：“張導真是...公私分明。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不過晚上我約了幾個投資人吃飯，在‘上海灘’餐廳，張導一定要來哦。”
她說著，從手包裡拿出一張請柬，塞進張煜的風衣口袋。手指在他胸前停留了一瞬，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看情況。”張煜不置可否。
曾麗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墨綠色旗袍的背影在細雨中搖曳生姿，像一株在雨中盛放的夜來香。
張煜看著她走遠，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請柬——燙金的字體，寫著晚上七點，上海灘餐廳vip包間。他扯了扯嘴角，把請柬撕成兩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這個動作被剛走上台階的楊蜜看見了。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皮衣配緊身牛仔褲，長發紮成高馬尾，妝容冷豔，整個人帥氣得像民國時期的女特務。
“張導真狠心。”楊蜜走到他身邊，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曾麗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她的請柬，估計要哭一夜。”
“那你呢？”張煜轉頭看她，“楊小姐今天來，也是送請柬的？”
“我是來工作的。”楊蜜從背包裡拿出劇本，“方晴這個角色，我有些新想法，想跟張導討論討論。”
她說得一本正經，但眼神裡的狡黠出賣了她。張煜接過劇本，隨手翻了幾頁：“說吧，什麼想法？”
“我覺得方晴不應該隻是個單純的女記者。”楊蜜認真地說，“她留學歸來，見多識廣，思想前衛。在那個時代，這樣的女性往往內心很孤獨，因為沒有人真正理解她。所以她對顧江南的感情，不隻是愛情，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共鳴和救贖。”
她說得很深入。張煜看著她，這個女子確實聰明，對角色的理解超出了他的預期。
“說得好。”張煜點頭，“那你怎麼表現這種‘孤獨’？”
“用細節。”楊蜜眼睛亮了，“比如她抽煙的姿勢——不是風塵女子那種媚俗的抽法，是帶著思考的、孤獨的抽法。再比如她看人的眼神——不是直勾勾的勾引，是那種穿透表象、直抵靈魂的審視。”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細雨蒙蒙中，她夾著煙的手指修長白皙，抽煙的姿勢優雅而孤獨，煙霧在雨中緩緩升起，模糊了她冷豔的臉龐。
那一刻，她真的成了方晴——那個留學歸來、內心孤獨的女記者。
張煜靜靜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讚賞。這個女子不僅美麗，還有才華，懂得思考。這種女人，很難不讓人動心。
“很好。”他說，“保持這種感覺。”
楊蜜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得逞的狡黠：“那張導，作為獎勵，晚上能請你吃個飯嗎？就我們兩個，好好聊聊角色。”
她又來了。張煜看著她，忽然笑了：“楊蜜，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種動物？”
“什麼？”
“狐狸。”張煜說，“聰明，狡猾，懂得步步為營，也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但狐狸再聰明，也逃不過好獵人的眼睛。”
楊蜜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複：“那張導是好獵人嗎？”
“我是導演。”張煜轉身看向下麵的拍攝現場，“我的工作是拍好戲，不是打獵。”
他說完，走下台階，留下楊蜜一個人站在雨中。楊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難搞了。但也正是因為難搞，才更有挑戰性，更讓人...想要征服。
上午九點，拍攝正式開始。
太和殿前的廣場被布置成民國時期的上海火車站。蒸汽火車模型停在軌道上，群眾演員穿著長衫旗袍來來往往，小販在叫賣報紙香煙，黃包車夫在招攬生意。一切都還原得極其逼真。
陳琛已經化好妝，換了身淺藍色碎花旗袍，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手裡拎著一個舊皮箱，頭發梳成兩根麻花辮，臉上是少女特有的青澀和忐忑。她站在“火車站”入口處，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入角色。
張煜坐在監視器後，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準備——第一場第一鏡，開始！”
陳琛拎著皮箱走進“火車站”。她的腳步有些遲疑，眼神裡充滿好奇和不安，四處張望這個陌生的大都市。那個從江南小鎮初到上海的少女，被她演繹得淋漓儘致。
“卡！”張煜喊停，“很好！準備下一條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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