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學！”張晗韻用力點頭，“張導，隻要能演戲，我什麼都願意學！”
第二個試鏡的是個高挑的女孩，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長發披肩，氣質清冷。她是劉詩施，北京舞蹈學院芭蕾舞係的學生，今年大二，被老師推薦來試鏡。
“我想試鏡的角色是...上海灘的舞女。”劉詩施說，聲音很輕，“雖然我不會跳交際舞，但我會芭蕾。而且...我覺得舞女這個角色，內心應該很複雜。表麵風光，內心淒苦。”
她說得很準。張煜看著她：“你能演出那種複雜嗎？”
“我能試試。”劉詩施走到涼亭中央，閉上眼睛幾秒鐘，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背脊挺直，下巴微抬，眼神裡帶著舞女特有的嫵媚和疏離。她開始跳舞，不是交際舞，而是一段即興的芭蕾，動作優雅中帶著一絲頹廢，像一朵在夜色中綻放又凋謝的花。
舞蹈結束，她微微喘息，臉頰泛紅。張煜鼓掌：“很有感覺。不過舞女需要跳交際舞，你要學。”
“我可以學。”劉詩施說，“我學舞蹈很快。”
“好，這個角色給你了。”張煜說，“不過拍攝會很辛苦，有些夜戲，有些雨戲，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辛苦。”劉詩施眼睛亮了，“謝謝張導！”
第三個試鏡的是個讓張煜意外的人——宋倩。她不是通過正常渠道來的，而是直接找到了片場。今天她穿了身運動裝，長發紮成丸子頭，素麵朝天，但五官立體，有種混血兒般的美。
“張導好，李總好。”宋倩鞠躬，普通話帶著一點山東口音，“我是宋倩，北京舞蹈學院的學生，現在在韓國s公司做練習生。我...我是偷偷跑來的，想試試戲。”
“偷偷跑來？”李曉明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我跟著一個劇組混進來的。”宋倩吐了吐舌頭，“張導，我看了《書香世家》的報道，特彆佩服您。我想...我想試試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女學生的角色。”
張煜想起來了——劇本裡確實有個角色，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進步女青年，戲份不多，但很出彩。宋倩的氣質，確實有那種中西合璧的感覺。
“你為什麼想演戲？”張煜問，“你不是在韓國做練習生嗎？應該往偶像方向發展。”
“我喜歡表演。”宋倩很認真地說，“唱歌跳舞我也喜歡，但演戲...演戲能成為彆人，能體驗不同的人生。張導，我特彆想試試。”
她的眼神很熾熱，那是十七歲少女特有的、不加掩飾的渴望。張煜看著她，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宋倩的星輝印記很特彆，混合著對舞台的向往、對未知的好奇，還有一種...冒險精神。
“你會法語嗎？”張煜問。
“會一點！”宋倩立刻說了幾句，發音很標準，“我在學校學過。”
“跳舞呢？”
“我會民族舞、現代舞，在韓國也學街舞。”宋倩說著，直接在涼亭裡來了幾個街舞動作，流暢有力，充滿力量感。
張煜和李曉明對視一眼。這個女孩，確實是個好苗子。
“好，給你個機會。”張煜說，“不過你要跟公司協調好時間，不能影響那邊的訓練。”
“沒問題！”宋倩開心得跳起來，“謝謝張導！謝謝！”
試鏡進行到下午四點才結束。張煜定了三個新人——張晗韻、劉詩施、宋倩，都是很有潛力的苗子。李曉明很滿意，覺得這部電影的演員陣容越來越亮眼了。
但張煜知道，每多一個女孩，就多一份責任，也多一道...星輝印記。
進度在加快。已經二十四道了。
傍晚六點。
收工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接著下起了瓢潑大雨。橫店的三月天氣說變就變，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片水花。
工作人員忙著收拾器材，演員們各自找地方躲雨。張煜站在“禦書房”的屋簷下，看著雨幕發呆。
“張導沒帶傘？”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煜轉身，看見王麗琨站在不遠處。她今天沒戲，穿了身米色風衣，長發披散，手裡拿著一把透明的雨傘。
“沒帶。”張煜說，“等雨小點再走。”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王麗琨走過來，很自然地把傘舉高，“我送您一段吧，反正順路。”
傘不大，兩人靠得很近。張煜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王麗琨很高，隻比他矮半個頭，撐傘時手臂微微抬起，風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王小姐是北京舞蹈學院的？”張煜找話題。
“嗯，今年大四。”王麗琨點頭，“張導，謝謝您給我機會。那個跳舞的大家閨秀，我特彆喜歡。”
“我看過你的資料，芭蕾功底很好。”張煜說，“不過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跳的不是芭蕾，是古典舞。你要重新學。”
“我在學。”王麗琨眼睛亮亮的，“我找了老師，每天練習。張導，我一定能演好。”
她說得很堅定。張煜看著她，這個女孩身上有種優雅又倔強的氣質，像天鵝，外表溫順，內心驕傲。
“你為什麼想演戲？”張煜問，“跳舞不是很好嗎？”
“跳舞...太局限了。”王麗琨輕聲說，“在舞台上，我隻能用身體表達。但演戲不一樣，可以用表情，用眼神，用台詞...能表達的東西更多。張導，我覺得表演是更廣闊的藝術。”
她說得很深刻。張煜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舞蹈係的學生，對表演有這樣的理解。
“你說得對。”張煜點頭，“舞蹈是身體的詩，表演是靈魂的畫。兩者相通，又不同。”
“張導比喻得真好。”王麗琨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對了，張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你說。”
“我演的那個角色，暗戀顧江南，但因為是大家閨秀，不能表白，隻能把感情藏在心裡。”王麗琨認真地問，“這種克製的暗戀，該怎麼演才能讓觀眾感受到？”
這個問題很專業。張煜想了想：“克製的感情，往往通過細節表達。比如，他在場時，你的眼神會不自覺地追隨他；他說話時，你的身體會微微前傾；他看你時，你會下意識避開目光，但耳朵會紅...這些細小的動作，比直白的表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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