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這個消息後,杜弘域那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對於這兩個家夥的真實實力杜弘域是清楚的,這兩貨雖然野戰打不過鐵賊,但是依托十字鎮的城牆擋住鐵賊以及回、闖諸賊的進攻完全不是問題。
這派出去的塘兵被截的情況杜弘域也是清楚的,畢竟這派出去的塘兵長時間不回來那肯定是出了事。
可即使是這樣,那也不是兩人跑路的理由,張國維給他們倆的任務那就是守住十字鎮盯著在全椒縣城的賊寇,有他沒他這兩貨都得堅守十字鎮。
況且他們兩也並不是孤軍奮戰,不管是在滁州的張國維還是在韋莊的自己,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被賊寇圍在十字鎮。
而就是在這種內有城池可守外有援軍可救的情況下,這兩個家夥依舊是不顧大局,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跑路。
所以杜弘域實在是想不通這兩個家夥為什麼要跑!
本來這杜弘域信心滿滿可以裡應外合重創賊寇一波,而如今他因為劉牟二人的跑路直接局勢逆轉。
...
杜弘域想到這裡,那是越想越氣,氣的當場拔出那腰間的寶刀照著那石碾子上就是一刀,這一刀下去砍的石碾子上火花直冒。
緊接著那杜弘域便大喊一聲道:“都他娘的彆歇著了,趕緊給我吹號集合!準備戰鬥!”
杜弘域知道,當他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那鐵賊很有可能已經離著他不遠了,所以這個時候他必須得行動起來,以免被賊兵給打個措手不及。
隨後杜弘域便下令塘兵趕緊去滁州給張國維報信,這回杜弘域吸取了教訓,派了好幾撥塘兵往不同的方向繞路走,避免被賊寇截殺消息傳不過去。
嗚嗚嗚!——
隨著杜弘域的一聲令下,這趙家莊響起了一陣陣的號角聲,然後那杜弘域部的馬步官兵開始集結,炮兵也開始推著炮車到村子北麵構建炮陣。
而就在杜弘域部集結的差不多的時候,那趙家莊附近的地麵開始顫抖了起來,緊接著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北向南順帶揚起一陣如同沙塵暴一般的灰塵。
此時隻見那鐵回諸賊已經率領大軍抵達了趙家莊以北不到兩裡處,雙方基本上可以用肉眼看的到對方。
那杜弘域部的官兵瞧著前方烏壓壓一片騎在馬驢上的賊兵那嚇的腿肚子都在打轉,就連那杜弘域看了這賊兵的陣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杜弘域到底也是一員老將,大風大浪見多了,自然是不會被嚇到,不僅他不會被嚇到,他手下的家丁也同樣是經曆過風雨的老兵。
...
當王鐵領著馬守應等部義軍抵達這距離官兵陣地還有大概兩裡處位置時便下令停止前進,並沒有立刻展開攻勢。
因為鐵營以及回營的相當一部分兵馬都還在追擊劉良佐、牟文綬部的路上沒有回來,那盾車、拒馬一類軍事器械也在後麵沒有跟上來。
鐵營這邊派出了周兵的左營,老回回那邊也派出他的侄子帶了五百老本兵外加三千營兵,跟著周兵一道前去驅趕劉牟二部。
雖然這王鐵他們的主要敵人是這杜弘域,但萬一那劉良佐和牟文綬被杜弘域給派人喊了回來,那到時候杜弘域與這劉牟二部前後夾擊之下,王鐵他們可就危險了。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必須得將這劉牟二部驅逐出一段安全距離才行。
王鐵他們的擔憂也是對的,這杜弘域往張國維那邊派塘兵的同時也往劉良佐、牟文綬那邊派了塘兵去喊他們回來助陣。
不過當杜弘域的塘兵找到這劉良佐和牟文綬的時候了,這兩貨已經潤出到十字鎮以北六十裡外的定遠縣境內,自然是不會搭理杜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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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杜弘域已經在這趙家莊外擺好了陣勢,杜弘域將標營炮兵的五十門將軍炮以及弗朗機炮擺在隊伍的最前麵,三十門虎蹲炮則其後。
炮兵陣地的後麵就是標營的馬步軍三部將其兩千馬步軍。
步炮陣再往後就是杜弘域部的輜重以及民夫,杜弘域將這輜重車圍成一個方向方形,隨軍的拉運輜重的民夫便被圈在這個輜重車內。
這保護輜重的任務則是交給標下的一千火銃手,這些火銃手以輜重車為防禦工事在輜重車後麵架起火銃,順帶看住在輜重車陣內的民夫不讓他們亂竄,以免擾亂官軍的陣型。
輜重車陣再往後那就是杜弘域的中軍,也就是杜弘域的那六百重騎兵外加七百輕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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