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騎兵之所以比步兵難以訓練,除了戰馬難以獲取騎手的標準要求高以及騎兵技戰術的訓練周期長之外。
那就是這騎兵這個兵種的出現到退出戰場,在指揮上都沒有形成一個穩固且有效的指揮體係。
步炮兵的鑼鼓旗號雖然也很複雜,但好歹有一個體係,鼓聲鑼聲敲幾錘子、旗幟左右搖晃多少下,那都有其所代表的含義,其指令信息非常的清晰。
隻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在形成了習慣之後,基本上能夠做到聞鼓聲而進聞號聲而止。
但這騎兵屬於是動態模式,鑼鼓號聲顯然是不適用的,畢竟騎兵的指揮官不可能用馬車拉著鑼鼓邊跑邊敲,所以隻能用響箭這種東西。
但這響箭就那一種聲音,沒有鑼鼓號聲那種多樣化的聲音,所以這響箭發出的指令非常的單一,要麼就是前進要麼就是停止或者後退,再複雜一點的指令根本就發不出來。
所以這騎兵的指揮官隻能在戰前與下級指揮官進行約定,商量好這響箭怎麼射,射幾支,往哪裡射各代表著什麼意思。
...
當鐵營的這一哨騎兵從軍陣的前鋒陣地衝出大概一百步左右的距離之後,隻見那騎兵隊伍中又發出了好幾支朝著天上不同方向射出去的響箭。
緊接著那李暉部的這一哨四百多人的騎兵一分為二,隻見這兩隊騎兵就如同蜂群一般形成了兩個騎兵集群,然後快速的朝著官軍炮兵陣地的左右兩翼撲了上去。
畢竟這直接朝著官軍炮兵的炮口撞上去這種傻事騎兵自然是不會乾,哪怕是步兵也得推著盾車才能往前衝。
那官軍的炮兵瞧著對麵的賊寇騎兵朝著他們的左右兩翼殺過來之後,那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之前那官兵拚起來兩個“廠”字型的炮陣迅速的轉變為了一個四麵的方形炮陣。
這四十輛弗朗機炮車在這方型炮陣的四個麵挨的非常的近,每門炮車之間的最多也就是一步的距離,鐵營的騎兵根本就不可能從這個縫隙中衝進來。
在這炮陣裡麵還有六百多名官軍的步兵作為陣心保護炮兵,即使鐵營的騎兵衝了進來也未必能夠輕易將這個炮陣給摧毀。
而就在官軍的四麵方向炮陣擺好之後不久,那鐵營的騎兵就從左右兩翼迂回殺到了距離炮車不到三十步的位置。
嗖嗖嗖!——
砰砰砰!——
隻見那鐵營的騎兵拿出弓箭和三眼銃朝著那正在裝填彈藥的炮兵射擊,一時之間不少身穿棉甲的官軍炮兵被鐵營的騎兵用銃箭擊中倒地哀嚎。
負責遠程攻擊的騎兵這一輪銃箭射擊過後,緊接著就是那槍騎兵夾著四五米長的馬槊朝著那官兵的炮車衝了過去。
鐵營騎兵前麵的一輪遠程攻擊打的官軍的炮兵還沒緩過神來,那迎接他們就是鋒利的槊刃,那些躲閃不及的官軍炮兵有不少直接就被鐵營騎兵的槊刃給捅了個透心涼。
但由於這官軍炮車之間的距離實在是過窄,所以這鐵營的騎兵也隻能隔著炮車用銃箭和馬槊攻擊那在炮陣內官兵。
鐵營出擊的這一哨騎兵並不是專門圍著官軍炮兵的左右兩翼打,而是環繞著官軍的炮陣的四麵進行機動攻擊,迫使那官軍的炮兵不敢接近炮車。
這也幸虧官軍擺出的是一個四麵炮車方陣,那些被鐵營騎兵嚇傻了的官兵即使到處亂竄,那也都被局限在這炮陣內不能往外跑。
那官軍被鐵營騎兵這一波打擊打懵了之後也開始反應過來了,隻見那在陣心處的官軍步兵開始上前依托這炮車與鐵營騎兵對槍對箭。
雖然這鐵營的騎兵占據著優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官軍的炮兵也開始逐漸從開始的混亂和恐懼中走了出來,並在炮兵軍官的指揮下,開始在步兵的後麵偷偷摸摸裝填弗朗機子銃的鐵砂霰彈。
轟轟轟!——
不久之後,那官軍的弗朗機炮開始零星的響了起來,鐵營的騎兵瞧著那些噴著火的炮口便都開始閃避,畢竟這挨上一炮那連人帶馬可都沒了。
啾啾啾!——
就在鐵營的一哨騎兵與這官軍的步炮兵打的火熱之際,在鐵營前鋒的騎兵軍陣中突然又射出了好幾支響箭。
那在後方的劉體福觀察到這一哨騎兵並不能端掉這官軍的炮陣,且劉體福還發現這官軍的炮兵已經在被動局勢下組織反擊,所以劉體福便下令全軍突擊,一鼓作氣將官兵的炮陣給端了。
鐵營騎兵營的中、右兩哨共八百名騎兵在見到響箭的命令之後便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隻見這兩哨騎兵分成四股,其中兩股分彆朝著官軍炮兵陣地的前方和後麵突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