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營陣地。
此時這在戰場上的回營部眾加上馬守應的三百老本兵總共也隻有五千多人。
這回營的兵製與鐵營乃至很多義軍隊伍都截然不同,像鐵營這種重營兵輕老本兵的也有。
就比如張獻忠的西營與鐵營走的同一個建軍路線,這也是為什麼張獻忠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總是在吃了大敗仗之後能迅速的滿血複活。
而這回營既不重老本兵也不重營兵,而是重的“教兵”。
回營起家的時候是以寧夏的那一批信天方教的軍戶為核心骨乾,但隨著回營四處流動作戰,而這內地省份又沒有那的多的信教百姓。
所以回營不可避免的要吸納一大批不信教的流民以及逃兵加入,到現在這回營中不信教的弟兄那比信教的弟兄要多的多,按照這個比例把營名改了都不成問題。
由於馬家信的是已經儒化了的“老教”,所以馬守應並沒有拿著馬刀強製要求那些營中不信教的弟兄信教。
馬守應為了避免這兩撥飲食起居不同的弟兄在一起相處的不和諧,便在營中專門設立了一個大概有三千人的“教營”,將這兩撥人給分開以免發生內訌。
這馬守應雖然是回營的掌盤子,但馬家同時也世傳天方教,馬守應優先要考慮的是教友們的利益,他首先得是教友們的阿匍然後才是回營的掌盤。
所以這回營的老本兵並沒有其他義軍各營那麼高的地位,回營的老本兵僅相當於馬家的私人家丁,在回營中真正占據老本兵生態位的則是回營中那幫教友組成的“教營”。
這回營的“教營”要說戰鬥力那也就那樣,放眼義軍中處於一個平均值略微靠上的水平,但這幫教友們有其他義軍乃至鐵營都比不了的一個優勢。
那就是馬守應一聲令下,這幫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不要命的往前無腦衝。
但這回營的教營並不在如如今的戰場上,而是被他的大侄子帶著去追擊劉良佐和牟文綬不知道追到哪裡去了。
要說這馬守應的大侄子,將那不受他控製的五百老本兵帶走不回來那還說的過去。
但這三千教兵可是被馬守應絕對控製的,所以這三千教兵遲遲不歸那就有點意思了。
...
回營中軍。
這回營的中軍處,那馬守應正帶著他的三百老本騎兵於陣後督戰,此時那馬守應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那從他軍陣前鋒路過的官軍重騎兵。
當馬守應看到這隊官軍的重騎兵呼嘯而過之後,這馬守應便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長出了一口氣。
馬守應心想這官軍重騎應該不是衝著他來的,畢竟這王鐵就在他的右邊,杜弘域沒道理放著鐵營不打過來打他。
而就在馬守應心中慶幸之時,隻見那鐵營的塘兵來到了馬守應跟前。
“馬掌盤,我家大帥命我給您傳個信,那官軍的重騎很有可能是衝著您來的,我家大帥讓您多留意一下。”
馬守應聽後對鐵營的塘兵擺了擺手語氣淡定的說道:“嗯,知道了!”
隨後鐵營的塘兵對馬守應抱拳行了一禮便騎著馬離開回去複命了。
待鐵營的塘兵走後,那馬守應語氣有些嘲諷的說了一句道:“這王鐵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那杜弘域難道會放著他這個主力不打難道會來打我這個偏師?!”
這馬守應之所以會這麼想,主要是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馬守應認為這杜弘域應該清楚,隻要作為主力的鐵營隻要顯現出敗勢,他這個作為偏師的回營那將會在第一時間撒丫子跑路。
所以杜弘域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專門針對鐵營打,而不是盯著他這個劃水混子打才對,畢竟他這劃水的混子被打跑了,那作為主力的鐵營也不會跑。
就在馬守應暢想著這官軍的重騎兵應該是會繞一圈折返回來繼續去找鐵營乾仗的時候。
隻見那馬守應身邊的老本兵領隊,一臉驚恐的指著左邊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大...大帥,那官兵好像是衝..衝著我們來的!”
“什麼?!”馬守應一聽這話瞳孔都放大了幾倍,然後趕緊拿出望遠鏡朝著左邊看了過去。
隻見在馬守應的望遠鏡中,隻見那衝到回營左側空地上的官軍重騎兵,突然一分為二,一路直指向回營的中軍,另一路則是朝著那回營的軍陣左翼衝擊過去。
雖然這回營的軍陣四周已經架設好了拒馬,但由於拒馬才剛運過來不久,這回營的弟兄們還在給這拒馬綁著繩索固定。
當然,即使綁了繩索固定好了也沒用,那幾百斤重包著厚鐵皮的鐵疙瘩衝過來,哪怕是連在一起的盾車也有可能被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