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盧老爺的眼光毒辣對那鐵賊的判斷還是非常準確,王鐵之所以冒著軍事風險在江北把這仗繼續打下去,也正如同盧老爺所說的那樣。
這鐵營在過去的一年殺了一個總兵抓了一個總兵打敗一個提督,這些戰績看似非常的耀眼,但其實也就那樣。
大明朝總兵官的含金量已經貶值的非常的厲害,現在的大明朝總兵官數量已經不像天啟末崇禎初那樣隻有幾十個,如今的大明朝最少得有將近兩百個實授總兵和掛名總兵。
所以鐵營擒殺兩個總兵的戰績其實也不算多麼高,畢竟這大明朝的總兵多著呢,擒殺兩個又算得了什麼?!
那闖獻這等一流的賊頭就不用說了,換成他們照樣也能打出鐵營這種戰績,無非就是傷亡比鐵營大一些。
哪怕是回、革這等二流的賊頭,給他們機會他們也一樣可以乾死個把總兵,就像那賀一龍就差點把應天總兵許自強給弄死。
所以義軍弟兄們雖然都非常佩服鐵營的戰績對其高度肯定,但是他們心中也是頗有不服,認為有機會自己上的話不比鐵營差到哪裡去。
鐵營指望靠弄死一兩個官軍的總兵,就讓全體義軍五體投地納頭那是不可能的。
對於這一點王鐵看的也是非常清楚,王鐵明白,隻有打出那種讓義軍弟兄們不敢想象的戰績,這全體義軍才會真正的對鐵營心悅誠服,從而誠心歸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依附於鐵營之後觀望。
就如剛才盧老爺所說的那樣,義軍首領中像高張李這樣有大誌向的其實不多,大多數人造反之前隻想求條活路,造反之後也隻想求個榮華富貴。
但目前義軍中並未出現能夠給這些義軍首領榮華富貴的存在,雖然這王大盟主看似待人有禮且能共享利益,可大夥們也不敢輕易的將身家交給王大盟主來換取這個榮華富貴。
畢竟你王大盟主目前的實力和戰績不足以讓義軍弟兄們信賴,萬一弟兄們將身家都交了出去,你王大盟主一把梭哈全給輸的精光呢?!那弟兄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豈不是白乾了?!
就像在去年年底十字鎮那一戰,回營和闖營為什麼不全力配合鐵營圍攻杜弘域?!
就是因為他們看不到這個希望,萬一這鐵營哪天吃了官軍一記重拳一蹶不振,那他們跟著鐵營的投資豈不是全部打了水漂?!所以他們才想著保持實力。
可如果鐵營展現出能夠大贏的希望,那這馬守應和劉國能他們這些沒有大誌向的義軍掌盤,未必就不可能把寶都壓在王鐵身上去換取日後的榮華富貴。
所以王鐵要想讓這些義軍首領們將身家都交給他,那就必須得贏下去,而且還不能是小贏得要大贏特贏才行!
是故後人有雲,誰贏他們幫誰。
這大多數的心理都是賣漲不買跌,股票隻有在漲停的時候,散戶們才踴躍入場當韭菜。
而義軍這個股市中,鐵營這支股票目前來說隻能算是小漲一波,隻有將滁州城攻破擒殺巡撫張國維,那才能算得上是大漲和漲停。
如此一來義軍中的散戶必然會拿出身家來買鐵營這支股票,哪怕即使是被割了韭菜,這些義軍首領們那也是願賭服輸。
這大明朝的巡撫那還是很值錢的,其含金量非總兵官可以比擬,鐵營一旦弄死了張國維,那這些義軍首領們就會對鐵營的實力進行重新估計,要不要把身家都壓在鐵營身上賭這一把。
隻要滁州城破巡撫張國維被鐵營擒殺,到時候肯定會有相當一批數量且實力不弱的義軍首領,將營中的兵馬錢糧悉數上交鐵營。
然後在王鐵麵前三跪九叩奉其為主,早定君臣名分為以後爭取富貴打下堅實的基礎。
到那個時候王鐵對全體義軍的掌控力可就非現在可比,如此一來與盧象升兵團的決戰未必就沒有贏麵。
...
那盧象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之後,便語氣有些害怕的對那盧象升說道:“大哥,那如此一來滁州城還就不能讓那鐵賊給攻破了,張國維咱們必須得把他救出來。”
盧象升聽後抽了口煙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張國維我們必須得救。”
緊接著盧象升便話鋒一轉又說道:“但現在江南的糧草還未運抵鳳陽,如果貿然全軍出動,萬一不能一舉將鐵賊蕩平而成拉鋸之勢,那到時候官軍缺糧必然大潰。”
“所以現在也隻能是派出一部分兵力,到滁州外圍進行騷擾,以此來減輕張國維的壓力,隻要張國維支撐到我軍糧草到來之際,那這鐵賊於我而言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盧老爺很清楚,隻要滁州城不破,那這鐵賊就沒辦法將賊群凝聚到一起,隻要群賊還是一盤散沙,那盧老爺大軍一出便能將這群賊給蕩平。
...
隨後這盧象升便語氣嚴肅的對他這兄弟說道:“象同,你記一下!”
“嗯!”盧象同聽後從袖口中拿出剛才那本小冊子和筆,然後在盧象升書桌上的硯台裡麵蘸了點墨水準備記錄盧象升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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