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雖然也知道這闖賊坐寇坐穩之後的危害性遠勝於當下鬨的歡的鐵賊,但洪承疇本意是不打算去大動乾戈的圍剿這闖賊的。
這究其原因歸根結底那就是兩個字,沒錢。
大明朝從中央財政到地方財政可以就基本上是處於一個崩而不潰的局麵,這大明朝的軍隊待在駐地都有可能因為缺糧欠餉搞出兵變來,把這群殺才拉出去打仗,那這兵變的風險隻會是成倍數的上漲。
而為了降低這兵變的風險,那也隻能是玩命的從老百姓身上刮油水,而如今的大明朝還能繼續再刮下去了嗎?!再繼續壓榨百姓這大明朝還有幾年的光景?!
所以這洪承疇認為,與其非得去跟這些賊寇死磕,還不如將一些偏遠的山區縣城放棄得了,讓那幫賊寇去當土皇帝草頭王。
畢竟這些地方已經成為了大明朝的負資產,朝廷在這裡一分錢糧收不到不說,每年還要因為維持這些地方的穩定投入大量的資源。
如果這幫賊寇能在偏僻地區待著老老實實待著當草頭王,那也不會在大明朝境內四處鬨騰搞的天下不安,朝廷也不用四處用兵耗費無數錢糧逼反那些在生死邊緣的老百姓從賊,這個惡性循環也能暫時得到緩解。
而朝廷在這些草頭逐步成熟的過程中出一個政治強人,在內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中興我大明的話。
那假以時日安定百姓養精蓄銳,再行進剿,滅這幫土皇帝當慣了跑不動的賊寇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洪承疇也明白,指望大明朝再出一個像張居正那樣的政治強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洪承疇心中的這套設想也不過是延緩了大明朝滅亡的時間而已。
但這按部就班的壽終正寢那怎麼著也能多活一段時日,總好過不明不白的暴斃身亡的好。
洪承疇能夠想到這些,那朝堂中肯定有人也能夠想到,之所以不提出來,主要是這在政治上極大的不正確。
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明朝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一顆石頭那都姓朱。
在大明朝那隻能有朱家開辦的官府,絕對不能出現其他民辦的官府,否則的話這大明朝那還是大明朝嗎?!
誰要是敢提出來讓朝廷放棄對偏遠山區的控製,將這些老少邊窮地區讓給賊寇做地盤,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對朱家不忠!那就應該殺頭!
所以這大明朝上上下下對於流寇在偏遠山區當坐寇的態度非常的堅決,那就是要拿出比鎮壓流寇還要強的力度出來,打擊這種囂張氣焰遏製這股歪風邪氣!
大明朝寧可讓這幫賊寇當流寇四處禍害搞的天下不寧,也絕不能讓這幫賊寇抄老朱家的作業當坐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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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洪承疇接到朝廷的指示精神之後,那也是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力氣出來在老百姓的身上刮油水。
洪承疇為了能夠更好的刮老百姓的油水就從固原進駐西安,並且直接就住進了陝西布政使司衙門裡麵,督促布政使司的官員去征收剿賊所需的錢糧軍資。
這大明朝自打張太師搞出了“考成法”這種領先幾個版本的績效考核製度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隻是作為政治鬥爭的工具使用。
但是到了崇禎朝,張太師的這套績效考核製度則是被完全貫徹執行了下去,如今在大明朝當官彆的什麼都不用會,隻需要會從老百姓身上搜刮錢糧即可。
地方官員隻要能搞到錢糧交上去,那就算是合格,交的越多那就升官越快。
當然,給上司交的那一份也是不能少的。
如果沒有能完成上麵攤派的錢糧繳納指標,那麼輕則貶官罷官,重則直接就是判刑流放,甚至還有因為耽誤軍期被砍頭的都有。
這洪承疇為官講究的是一個和光同塵輕易不得罪人,所以在過去洪承疇哪怕手下的部隊動不動就缺糧欠餉,那也沒有死逼著下麵的官員去完成錢糧搜刮指標,從來也沒有因為沒有完全搜刮任務而去彈劾下麵的官員。
但這回洪承疇有了來自朝堂上的巨大壓力,所以這洪承疇也就一改往日不得罪人的作風,上書彈劾了幾個搜刮不力的官員將其撤職查辦。
如此一來這陝西各府州縣的官員那是無不膽戰心驚,為了完成洪督師的錢糧攤派任務,那地方官員也是拚了老命去催繳崇禎八年的秋稅以及曆年的欠稅,硬是給洪督師籌集了相當一部分的錢糧。
雖然這陝西三邊很多地方的老百姓早就已經吃上了觀音土,但這老百姓身上的錢那就像是海綿一樣,擠一擠總歸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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