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洪大督師彆的本事沒有,但唯獨這剿坐寇的本事那是一流。
因為在此之前洪大督師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崇禎四年洪承疇在延北雙湖峪剿滅了李自成的老大,當坐寇的“不沾泥”張存孟。
崇禎六年洪大督師又在慶陽府的鐵角城,剿滅了農民軍叛徒白廣恩的大哥“可天飛”何崇渭。
所以說這洪督師對這剿坐寇那可是非常有經驗心得的,彆看這高迎祥勢力大,但在洪督師看來把這高迎祥給殲滅可能沒那麼容易,但讓這高迎祥當不成坐寇那還是輕而易舉手拿把攥的。
那高迎祥也是第一次當坐寇沒有什麼經驗,麵對洪承疇的圍剿也隻能是機械性的應對,洪承疇派一路官軍攻過來,高迎祥就派一路賊兵去應對,就像是下象棋一樣你走一步我出一招。
但這洪承疇手上的棋子可比高迎祥多的多,且洪承疇對棋子的掌控力也非高迎祥可比。
這高迎祥在反圍剿的過程中為了應對官軍的攻勢,派出拓養坤、高汝利這些義軍首領去對付官軍,結果這些家夥為了保持實力比劃兩下就帶著部隊往後撤。
逼的高迎祥不得不經常親自帶主力部隊去支援,搞的闖營的弟兄那是疲於奔命狼狽不堪無力再戰。
所以這高迎祥的開辟的根據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一塊塊的接連被官軍蠶食,最後連核心根據地西鄉縣城也被官軍給攻克。
要說這洪承疇進剿的時間那也是恰到好處,當時那高迎祥正和拓養坤、高汝利以及從關東地區返回陝西投奔他的李萬慶、王光恩等義軍首領在搞內鬥。
這當坐寇與當流寇最大的區彆就在這裡,流寇因為沒有地盤所以沒有利益衝突,互相之間相對來說比較和諧,即使有矛盾也無非散夥罷了。
但這坐寇有地盤,這有了地盤,地盤上的錢糧人力那就得劃出一個道來歸誰掌控,誰掌控了地盤上的錢糧人力誰就掌握了這塊地盤。
那拓養坤、高汝利、李萬慶等人跟著高迎祥一塊當坐寇,有些地盤都是他們自己打下來,那他們自然也不會輕易的交出去。
所以這雙方之間就因為這爭地盤的事發生了不小的矛盾,但那高迎祥在處理內部矛盾的問題上著實有些不太成熟。
本來雙方之間無非也就是爭地盤罷了,即使有矛盾也暫時隻是在表麵上。
但這高迎祥為了急於求成,直接就要求拓養坤他們幾個交出兵馬和營中錢糧並入闖營向高迎祥稱臣,想要一步到位從根子上解決這個問題。
那拓養坤他們幾個連地盤都不願意交出去,怎麼可能把手中的兵馬錢糧也一塊交出去?!
所以那段時間雙方之間已經是勢同水火,如果洪承疇不出兵圍剿的話,那這火並事件也將會隨時發生。
而洪承疇也是瞅準了這個機會果斷的發動圍剿行動,因為這要是再慢一步的話,等這高迎祥將另外幾路賊寇給火並掉將其殘餘部眾給整合起來之後,那這官軍的圍剿難度將會上升好幾個等級。
也正是因為那高迎祥與拓養坤、高汝利他們正處於一個將近開片的恐怖氣氛中,所以這拓養坤、高汝利他們都害怕高迎祥借官軍的刀把他們給清洗掉,於是便都對官軍的進攻不做堅決抵抗。
如此一來,那官軍的圍剿行動那也算是勢如破竹,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將高迎祥所開辟的根據地全部給蠶食掉,就連根據地的中心西鄉縣城也被官軍奪了回去。
...
本來按照官軍的這個圍剿力度,那高迎祥即使能夠成功突圍不死也要脫層皮的,但是官軍那邊突如其來的兩個變故讓洪承疇停止了圍剿行動。
這兩個變故都是大明朝一年一度的保留節目,在崇禎八年鄖陽鎮發生兵變燒死了總兵鄧杞,崇禎七年甘肅鎮的西寧圍發生兵變打死了兵備道。
而在崇禎九年這個保留節目也終於在三月份發生了,第一個兵變的地點離著川陝戰區非常近,就在陝西三邊的核心城池西安府城。
這兵變的部隊還不是一般的軍隊,而是陝西巡撫的標兵營。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地方督撫的直屬標營以及其辦公經費是有專項攤派的錢糧,不跟地方的其他駐軍的糧餉走一本賬的,怎麼連撫標營都能缺糧欠餉搞出兵變來?!
這要說起來那還是因為洪承疇圍剿高迎祥給鬨的。
洪承疇雖然刮那群陝西“良家子”的油水將這所需的錢糧軍資給籌齊了,但是這川陝交界處山巒疊嶂道路崎嶇難行,糧草轉運十分的困難。
陝西布政使司在攤派錢糧的時候雖然將這糧草轉運的損耗算進去了,但是這陝西幾年不怎麼下雨,突然在這春季連下很長一段時間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