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此丹,凝神調整,我在此處建立一個隱形法陣,你我二人可休息幾日。”
聖十玄說完話,甩手打出數枚極品元石,著手建立法陣。
聖六翼一邊好奇的看著義父建陣,一邊不解的問道“義父,咱們不去搶奪金牌嗎?”
“嗬嗬嗬,傻小子,彆著急。”
聖十玄此時已經布陣完畢,盤坐在六翼對麵“雖然金牌至關重要,但是咱們修道人不可以隨意殺生。”
這一回,聖六翼可真不懂了,摸摸腦袋問道“義父,我不明白,不搶奪彆人的金牌,怎麼能有資格進入炎極秘境啊?”
聖十玄聞言,微微一笑道“咱們修道人注重修煉和修心,實則上,也在修行。上天賜予萬物生命,我們作為修道者不可隨意去剝奪,每個生命體都有來到這個世間的意義。至於金牌,你不必擔心,現在僅僅是剛開始。待到四天以後,這千萬餘枚令牌必會落在少數人手中,屆時,我們再現身去奪,就算真的傷及他人性命,也是少數。你現在安心修煉吧,此地絕對安全,我也要煉製些法陣玉簡以備急需。”
聖六翼一聽,恍然大悟,嗬嗬的笑了兩聲,然後開始修煉。
聖十玄則著手煉製法陣玉簡,即法陣玉牌,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極為管用。
父子二人在這一坐就是四天四夜,他們卻不知道,無論是外邊,還是望仙洞內部,此時都已是一片沸騰。
第一天,苦修塔的金牌榜名次瞬息萬變,頻繁的更替名次,這讓守候在水幕前的各門宗長老們揪心不已。
苦修塔的大門,不時的有人走出,這是因為失去金牌而被淘汰出局之人。
這些人,有的完好,有的帶傷,神色慘淡。
但是與失去性命者相比,他們已是幸運。
為了這次千年一遇的盛事,許多門派都是煞費苦心,他們不但門內精挑弟子,裝備上也是匹配精良,就連帶隊之人也是門內的頂級人物,長老已是最低職位,更有甚者,則是掌門親臨現場。
由此可見,苦修塔前的場麵多麼宏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幕牆上的金牌榜開始出現新的跡象,以往那種雜亂無序的名次更替隻出現在靠後位置,而前一千名次基本上業已固定,隻是偶爾出現幾個位置的更替罷了。
此時的苦修塔前,領隊前來的各門派管理已撤去大半,剩下的人士要麼焦慮,要麼驚喜,總之,萬人臉上的表情皆不一同。
“看,商師兄進入前五千名了!”
柳眉兒忽然跳起來喊道。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天一宗掌門身邊。
掌門人也是其父。
今天是開榜第四天,柳眉兒清晨時便被淘汰出局。
原本,她出來之後,一直悶悶不樂,就坐在父親身邊,現在忽然看到師兄進位,這才有些心情。
“哈哈哈,丫頭想通了?”
坐在柳眉兒左手的一位白眉老者笑著問道。
此人正是天一宗掌門、柳眉兒的父親柳玉蟬,修為已是二劫飛升期。
“哼,都怨古雲山的那三個人,他們合夥搶我的金牌,等以後我看到了,非殺了他們不可。”
柳眉兒咬著銀牙恨恨道,小瓊鼻不停地縮動著。
柳玉蟬聽罷臉色一凜,斷然喝道“眉兒不可!金牌被搶,隻能說你技不如人,你能全身而出,說明古雲山那幾人心無惡念,你又怎能去做反手傷人之事?道心何在?”
柳眉兒一聽這話,頓時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扭過頭不再作聲。
“好了!”柳玉蟬撫摸著柳眉兒的青絲道,“眉兒,你還年輕,或許以後還能有機會也不是不可能。這些年,也怪為父把你寵壞了,以後你可要用心修煉啊。”
說完,柳玉蟬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柳玉蟬早年為了修煉,放棄婚姻,如今的柳眉兒也算是老來得女,平時溺愛些也是難免。
“父親,可是我真的想去炎極秘境啊!”
柳眉兒說著話,忽然趴在父親胸口痛哭起來。
雖然說她是很年輕,但是畢竟炎極秘境千年才開一次,千年後,她是否能仍有機會,誰也不敢確定。
柳眉兒的心中有說不出的傷心。
“嗬嗬嗬,傻丫頭!”柳玉蟬笑著,輕拍著愛女的後背,“快看,你冷師兄進入前八千了,算上你的其他幾個師兄弟,咱們天一宗已經有五十人位列金榜之上。”
柳眉兒一聽這話,這才收斂情緒,抬頭看向水幕牆。
隻見冷寧之名躍然位列七千九百九十一。
頓時,她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恭喜柳掌門,今日已有五十位賢徒榮登金榜!”
正在這時,左邊不遠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柳玉蟬轉頭看去,隨後急忙還禮道“謝謝龍丘掌門讚譽,天一宗比不得聖月王朝威武,如果我沒看錯,貴宗登榜之人已逾三百。”
和柳玉蟬說話之人是聖月王朝的君主龍丘德天,雖然修為也是二劫飛升期,但是其所代表的實力絕對不是前者所能比的。
聖月王朝是第二重天第一大勢力門宗,這是什麼概念?
不用想也會知道。
“哈哈哈,哪裡哪裡,柳掌門盛讚了!”
龍丘德天雖然滿嘴客套,但是臉上依然掩飾不住得意之色。
聖月王朝能取得如此戰績,令他非常滿意。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聖月王朝隻代表第二重天老大,不是整個修道界老大。
修道界的老大是誰?
是二十四重天的無極門。
聖月王朝在整個人族修道界,隻排名第三十四位。
如今的無極門,其在金榜上的掛名已經超過一千之多,這之間的差距,龍丘德天心裡再清楚不過,他也隻能在其他小幫派間找回點慰藉罷了。
柳眉兒壓根就沒看龍丘德天一眼,再次掃過水幕牆後,輕聲嘟囔道“怎麼沒有十玄大哥的名字呢?”
她可不關心什麼門宗排名老大老二的問題,反倒是為一直未登榜的十玄大哥擔憂,這都已經過去四天了。
“十玄?”
聽聞此話,正在得意洋洋的龍丘德天忽然臉色一變,然後馬上探身看著柳眉兒問道“你說的可是聖十玄此人?”
柳眉兒一聽問話,頓時醒悟,暗想大事不妙,剛才她隻顧著盯看屏幕關注名單,竟然把聖月王朝儲君之死一事忽略,不經意間露出口風。
龍丘德天的雙眼冒著寒光,緊盯著柳眉兒問道“小公主,我在問你呢,你說的十玄可是叫聖十玄,拜師門與懸空山?”
殺子之痛,他又如何能忘懷!
作為聖月王朝君主,他有足夠的實力和渠道打探四子龍丘嶽之死。
據手下回報,四子之死與懸空山一個叫聖十玄人有關,他還為此率眾登門興師問罪。
隻是懸空山掌門告知他,自己和聖十玄也有生死恩怨,他這才暫且罷休,否則,就要血洗懸空山。
柳玉蟬也深知此事,見狀後急忙開口道“龍丘掌門誤會了,小女所說之人乃是寸草星的蝴蝶穀掌門,並非老兄所認識的那一位。怎麼,龍丘兄和懸空山的聖十玄很熟嗎?”
柳玉蟬畢竟老辣,打起圓場來滴水不漏,他可不想在此刻把事情鬨得不可開交。
至於以後如何,再另作商議。
“哦,是這樣啊,我和懸空山的聖十玄很熟。”
龍丘德天半信半疑的回應道,臉色微微好轉。
“既然小公主不知此人,算是老夫多問了,哈哈哈,咱們不提此事,繼續看金榜名次吧。”
龍丘德天哈哈笑道,也是順坡下驢,把此事一翻而過。
其實,龍丘德天這幾天之所以盤坐在天一宗附近,就是為了落實消息。
因為線人曾和他提過,天一宗似乎和聖十玄有些交集。
另外,聖月王朝的三位大祭司合力卜算,結果也和線人所說的相仿。
龍丘德天的眼睛望著水幕牆,心中卻是不停的盤算著,今日聽得柳眉兒一句話,他豈肯善罷甘休。
話說苦修塔廣場熱鬨期間,望仙洞內的聖十玄已經撤去法陣,正領著六翼向洞府深處走去。
他要去收網,撈大魚。
經過四天四夜的爭奪,望仙洞內的參選者已經少去大半人數。
憑著這些天暗暗觀察,聖十玄發現,但凡能存留下來的人,要麼是實力強悍,要麼是結隊而行者,隻有極少數人是靠著謹小慎微的藏匿逗留至今。
站在一個中型溶洞內,聖十玄元神外放,開始搜索附近的人。
這是他入洞以來,第一次大範圍查看。
前幾天因為要隱匿行蹤,他一直保持靜默狀態。
觀察片刻後,聖十玄微微一笑,牽起六翼小手道“走,六翼,為父領你去‘撈大魚’。”
他發現,距離他們所在溶洞三百丈遠的一個小洞內,一個紅臉大漢正在力戰群雄。
此人修為已是大乘期中期,而其身邊的那些人修為遠遠不如他,金牌正不斷地落入此人的手中。
“跑!”
溶洞內,不知道是誰忽然大喊一聲,刹那間,正在圍攻紅臉大漢的人猶如驚飛鳥獸,頓時四散而逃,轉眼間,小溶洞裡隻剩下大漢一人。
紅臉大漢也沒去追趕,掂了掂手中的皮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這一戰,他斬獲二十餘枚金牌。
紅臉大漢忽然轉過身,大聲喝道“你們怎麼還不走?”
他看著正在走來的聖十玄父子二人。
“今天道爺我心情極好,放你們二人一馬,還不速速滾去?”他對著後者擺擺手道。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順手把聖六翼掩在身後,一抱拳說道“這位道兄辛苦了,我是來取金牌的。”
說罷,人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大漢身後。
“定!”
未等大漢完全扭過身軀,聖十玄在前者耳邊輕輕喝道。
眨眼間,大漢身上的所有物品被聖十玄搜刮一空。
大漢的物品被清空之後,稍作停頓,一道白光亮起,大漢從聖十玄父子眼前消失。
“義父,你真厲害!”
遠處的聖六翼猛的跳起來喊道,三兩步躥到義父麵前。
聖十玄微微一笑,隨手把皮囊丟給六翼。
“這是你的了!”
聖六翼一把接住皮囊,掃看一眼,然後喜滋滋的藏於儲戒中。
皮囊中至少有三百餘枚金牌。
聖十玄扔出皮囊後,沒有馬上帶著六翼離開,而是用元神細微的掃視一圈周圍空間。
他有一種異感。
似乎有一道強大的元神在監視著整個望仙洞空間。
雖然他知道,把戰利品讓給六翼並不違反規則,但是自己時刻被彆人窺視,這種感覺,實在是極度不適。
沉思片刻後,他放棄對抗的想法。
自己是來爭取入選秘境名額,不是來打架的。
這道控製望仙洞的元神明顯不是參賽者,而是另有他人。
如此說來,隻能是苦修塔的長老們所為,因此,對抗極不明智。
隻要不危害他和六翼本身,皆可忍受。
聖六翼站在聖十玄麵前,問道“義父,有什麼不對嗎?”
六翼察覺到義父的臉上有些異樣。
“嗬嗬嗬,沒問題。”聖十玄聞言,摸摸六翼的小腦袋,“走吧,咱們繼續‘撈魚’。”
說完,他挽起六翼小手,轉身向另外一個溶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