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大道!
五天過後,聖十玄浮出水麵。
此時,忘川河的河麵豁然開闊,一眼望去,寬度已達數百裡。
聖十玄懸在水麵凝視著前方,半柱香後,才緩緩前行。
在他身前三百裡處,有一團金光在閃耀,看其內,竟然端坐著一位手持念珠的修道者。
更準確點說,是一位佛門修行者。
十息不到的時間,聖十玄來到金光之地,再次細看,但見一位老和尚正盤坐在一朵血色蓮花之上,蓮花懸在河麵上三尺有餘。
此老者看上去已過期頤之齡,一身三色袈裟,頭頂上點有十二顆“戒疤”,在其腦後,有一輪三色光環。
星淵君曾經對他講過,佛教雖源於道教,但是與道教又有所不同,這“戒疤”就是其一。
普通佛教弟子受戒之後,優秀者的頭頂會用香火灼燒一顆戒疤,名為“清心”。
修行漸深時,為兩顆,名“樂福”。
在凡塵寺廟中,最高受戒者為九顆。
十顆以上者,則為修道有成者,即佛教中的正果,相當於飛升期或者散仙一類。
但是具體如何去細分,聖十玄還不知。
聖十玄俯身對著此老者一拜,便要繞行而過。
“無量壽佛!施主請留步。”老和尚突然開口說道。
隨即,睜開雙眼看向正要轉身的聖十玄。
聖十玄聞聲一愣,一抱拳問道“請問前輩,有何賜教?”
老和尚緩緩站起身形,走出蓮花台,看一眼聖十玄後,笑道“你是有佛緣之人。”
聖十玄聞聽,摸摸下巴,又搖搖頭。
“不懂,請前輩賜教!”聖十玄一抱拳說道。
麵前的這位老和尚,修為已是上品上仙層次,卻不知為何跑到陰間來修行。
老和尚聽罷,微微一笑,一指點向身後的蓮花,刹那間,蓮花化作十丈大小。
“請入內說話。”
老和尚雙掌一合說道。
聖十玄掃一眼那朵血色蓮花,點點頭,飛身進入到蓮花內,然後盤膝坐下。
此蓮花是一件上品仙器,倒也困不住他。
隨後,老和尚也返身落座在三丈遠處。
“貧僧法號一知,請問施主尊姓大名?”老和尚笑問。
聖十玄急忙一還禮,應道“回前輩的話,晚輩聖十玄,途經此地。”
老和尚一知微微點頭,接著問道“此地為苦海,不知聖施主為何而來?”
聽到這話,聖十玄卻是略一遲疑。
“嗬嗬嗬,若是不便,不說也罷。”一知見狀,笑聲說道。
聖十玄點點頭。
“施主可知天有極樂之界?”一知問道。
聖十玄摸摸下巴,問道“不知前輩問的是哪個極樂?”
因為他知道,佛教有西方極樂世界,道教有東方長生世界,這二者都是極樂世界。
除此之外,尚有許多樂土、淨土之地,但凡在這些界內者,皆無生死之憂,故名極樂、長樂。
“老衲說的是阿彌陀佛之界。”一知雙手合十說道。
“哦!”聖十玄點點頭,“可是我心向東。”
“無量壽佛!”一知聽罷,喊了聲佛號,“施主,此言差矣。”
一知說罷,一撚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尊一寸大小的金身佛像浮於眼前。
“此乃我西方淨土阿彌陀佛之尊。”一知一臉敬畏的雙掌合十道。
聖十玄聽了撓撓下巴,他沒有弄明白這個一知在搞什麼名堂。
依著後者的修為,也算是仙人之列,這怎麼說起話來還打起了謎語?
“莫非是想讓我遁入佛門?”聖十玄在心裡暗暗思量。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不好了。
佛教的釋迦牟尼教主本源道教,雖說後來成就斐然,但也是在道祖的道體之內,並未達到道祖層次,細說起來,也是與人教相抵。
自己入不入佛教,沒有區彆,反倒是無故蹚了這池渾水。
他隱隱約約感覺,佛教與人教有些間隙。
想到這,聖十玄沒有作聲,而是微微一笑。
“佛念眾生,度人生死,最終都是要前往極樂世界,此為大道也。”一知看著聖十玄眼睛說道,“佛之教義不看長生,隻論生死輪回,此為上乘之法。”
聖十玄聽罷搖搖頭,一知的這些話令他聽了很不舒服,於是開口問道“佛言不論長生,那為何又有西方極樂世界?若為眾生,為何不化三千大千世界皆為樂土?”
一知聽聞一愣,片刻後,搖搖頭笑道“施主謬論也。”
“佛雲十方三界外是為樂土,眾生不苦度禪修,怎知極樂之好?心中的汙濁又如何能洗淨?”一知說道。
聖十玄聽後微微一笑道“依前輩之意,我之東方樂土就不純淨了?”
一知聽罷臉色立刻一變,急忙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我隻是說西方極樂世界乃是正途。”一知急忙解釋道。
說完這些話後,一知暗暗擦擦手心,他沒有想到,聖十玄會把自己引向歧途。
剛才若是首肯,那豈不是把東方長生世界的太乙救苦天尊得罪了。
悄然中,一知暗暗謹慎起來。
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小子絕對不是善茬,想要教化此人遁入佛門,尚需要費些口舌。
早在聖十玄到來之前,一知便已經留意他。
一知作為陰間的度法羅漢,他可不想輕易放過此等好苗子。
一知抬頭看一眼聖十玄,點點頭,伸手拿出一物遞與後者。
聖十玄微微一愣,接過一知遞來的物品。
凝神一看,見是一個拇指大小的十八瓣金蓮花,品階為中品仙器。
聖十玄看了看,眼珠一轉,回手又把此物還給了一知。
“多謝前輩厚愛,此物晚輩受之不起。”聖十玄笑著對一知抱拳說道。
一知微微搖頭,伸手接回金蓮花,摸著蓮花的花瓣說道“念從心生,佛在無為,施主有緣去得彼岸,不知老衲是否可以摸得施主之骨。”
聖十玄聽後心中暗笑。
他猜測,此老和尚是看不透自己才這般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