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院落中,武當諸位弟子盤膝垂坐,聆聽榕樹下道冠中年難得的武學指點,十來位弟子在昏暗油燈照射下烏壓壓的一片,除了道冠中年的聲音平緩回蕩外再無其他聲音,安靜的可怕,就像圍繞道冠中年盤坐的眾弟子是群鬼影。
院外,聞人甲一時間分不清那位弟子是他的目標張楚,隻能確定榕樹下傳道,聲音渾厚滄桑的男子不可能是張楚,極可能是此次武當帶隊的名宿高人,長鬆道人。
聞人甲兜兜轉轉繞上一大圈,沒發現院落其他地方有人,又耐心蹲守偷聽好一會,直到確認張楚就在一眾弟子當中,才果斷放棄思考,瀟灑躍起落入院中。
既然分不清,那就全部打殘就好。
“來者何人?”
聞人甲一經落下,長鬆道人立即發現來人,眉頭一凝出言問道,聞人甲大搖大擺的姿態並未讓他往敵人方麵想去,隻當來者是有事相求。
但就是這一念之差,接下來聞人甲動手的一瞬間使得長鬆道人反應不及,目眥欲裂。
隻見聞人甲輕笑一聲,手中激射數粒小石,院落僅有的兩盞油燈立即破損,在眾人錯愕的同時,聞人甲已運轉輕功向武當眾弟子殺去。
他沒留手,剛一衝進眾弟子身前,在弟子們驚愕目光下,灼熱暴亂的氣機就瘋狂爆發,炎熱如熔爐般的掌力在奇功隔山打牛的加持下,將全部弟子重重擊飛掃退,如同海邊的沙壘,被大浪無情拍沒。
“啊!”
武當眾弟子慘叫吐血,無論是打雜的不入流嘍囉,亦或一流高手中的頂級存在,在這攜帶海量內力的恐怖一掌中眾生平等,試圖反抗者絕望發現自己的全力阻擋不過是螳臂擋車,是那般的弱小無助,不起一絲作用。
結結實實挨了一掌的武當眾弟子倒在院落各處,或躺地上,或沉水塘,或掛牆上,而唯一相同之處是他們皆在哀嚎不停,身體通紅一片皆如至火爐灼烤,暴亂的火毒在體內肆虐不停,若不能得以及時救治,勢必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這一掌,可謂狠毒,可謂勢不可擋。
五百年的強悍內力,尋常人十世難修得來的內力所帶來無匹優勢,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豎子爾敢!?”
反應慢上一拍的長鬆道長此時才施展武當輕功身法絕學遊龍八卦堪堪衝來攔截,卻是阻了個空,他怒發衝冠,暴跳如雷,無力回溯過去改變結局的他隻能接受現實,並秉持不可饒恕的殺意攻向聞人甲。
又是一門武當絕學太乙逍遙掌使出,一雙大手化為兩道虹芒,似虛似實,似銀龍又似閃電,虛晃間急速向聞人甲太陽穴拍去。
這一拍,攜帶了必殺之意,若被擊中,顱內紅白必濺,大羅金仙現世也難救。
聞人甲此時正逢舊力剛竭,新力未生之際,躲避不開,但他卻沒慌,他既然敢悍然發動襲擊,就該想好了如何收場。
隻見他一個後仰踉蹌拉開少許距離,為自己爭取瞬息喘息,恢複一絲力氣,借摔力翻轉身體,借勢迅速拔劍,鋒銳的清風劍往兩道虹芒掃去,冷冽劍氣畢露,與之正麵交鋒。
人掌如何能與寶劍媲美?何況還是凝聚他大量內力的清風劍!
長鬆道長若不想雙臂被清風劍從掌心開始劈成四條,就隻能暫避鋒芒。
長鬆道長知道厲害,也不敢肯定失去雙臂後,能將聞人甲一舉製服,無奈的他隻能改變攻向,時機把控完美的絕殺一擊也因此露出破綻,被聞人甲敏銳抓住機會,一個踏步跳出殺招,逃過殺身之噩。
“閣下究竟何人,為何要傷我武當弟子?”
長鬆道長再攻,嘴上沒停,問道。
“哈哈哈,我乃鬼哭刀曆飛,長鬆道長貴人多忘事,十年前殺我至親至友,不共戴天之仇你也忘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