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牙舞爪的閃電在天空中奔騰著,如同一場魔鬼的盛宴,如水桶粗大的閃電,互相交織著,裹挾著,發出一陣陣天公的怒吼。
王明的這個先天境雷劫比馬腹王的化形之劫恐怖許多,墨色的劫雲將整個聖火部落都籠罩在其中。天空的巨大動靜嚇得聖火部落族人們紛紛躲進了屋內,嬰兒孩子的啼哭聲和父母的斥責聲交相呼應,這片天地鬨哄哄的亂作一團。
那些地麵上被馬腹王蠱惑的馬腹妖獸在這煌煌天威之下突然清醒過來,它們全部害怕的縮成一團躲在了一片樹林底下,不敢再冒頭出來。
聖火部落僅有的四個族老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長時間不斷的殺戮讓他們近乎力竭,身上也平添了許多傷口。
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老頭,一時間幾人都無比的哀傷,畢竟是相處了幾十年的夥伴,就這麼死在眼前,擱在誰身上誰都會傷心難過。
“茯長老,請節哀啊!如今大敵當前,不是咱們哀傷的時候,不如先將這三個老夥計送回部落再說,還要防備這些畜牲的反撲呢。”
戒長老見茯長老神情落寞,好像又憑白蒼老了幾分,他忍不住寬慰一句。
但是如今這情況可容不得他們舔舐傷口,必須嚴陣以待以防馬腹卷土重來,它們在雷劫威嚴之下退去,可誰知道它們啥時候又會繼續進攻呢。
“戒,我懂的,茠能死在戰場上,為聖火部落而死,我作為哥哥替他驕傲,這是他的光榮,我不會哀傷,咱們這就動身將他們的屍骨送回部落安葬,不能讓咱們的英雄曝屍荒野。”
茯長老收起臉上的悲痛表情,他說話慷鏘有力,神情嚴肅,如今弟弟戰死,他必須堅強起來,連帶著弟弟的使命一起,為保護聖火部落而戰!
其餘兩個族老也神情悲痛,不過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們的身上也有幾道深深的傷口,都是這段時間被馬腹給抓傷的,他們麵色蒼白,都是用頑強的意誌力在堅持戰鬥。
茯長老抱著自己親弟弟的屍體,戒長老背著另外兩個犧牲的族老屍體,幾人冒著雷雨回歸聖火部落去了。
啊紮帶領著哨兵營在城牆上麵戒備著,忽然他發現有幾人從遠處的樹林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他用遠望鏡一看,原來是幾個族老回來了。
隻是這幾個族老現在衣衫襤褸,渾身透著一股子頹敗的氣息,大雨不斷的衝刷著他們的身體,將他們白色的長頭發全部淋濕打成結吊在臉上,顯得異常狼狽。
其中有兩個杵著木棍行走,而且身上還有幾處肉眼可見的傷口,在雨水的衝刷下不斷的冒著鮮血,將破爛的布衣給染紅一大片。
天呐!那是什麼!為什麼以往健步如飛的茠長老緊閉雙眼被茯長老抱在懷中?而且他還閉著眼睛?難道是………
啊紮不敢往壞處想,他看著這幾個慘烈的老頭,心中一緊,這些天殺的馬腹,都給咱們聖火部落的老人禍禍成啥樣了!
“快快!快開大門!讓族老進來。”
茯長老一行人來到部落之外,啊紮趕緊開口大喊,命令打開大門放他們進來。
他也趕緊下了城牆,親自下去迎接他們,他身旁的小蓮也跟著走了下去。
“幾位族老,這是怎麼了?茠長老他這是昏迷了麼?”
來到幾個族老麵前,啊紮心疼的詢問道。
眼前這幾個老人的慘狀比他在城樓上看到的更嚴重,看支多長老和漠一長老都手杵著樹枝才能勉強站穩,他們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如同被刀子生生挖走了幾塊血肉,留下幾個鮮紅色的大坑。
“他犧牲了,小啊紮你趕緊將部落內的醫師找過來給支多長老和漠一長老治傷,另外先將這三個族老的屍體帶去火化了,不可讓他們屍體被大雨浸泡。”
戒長老一臉疲憊的吩咐道。
“居然犧牲了三個族老!這些該死的畜牲,我去跟他們拚了!”
啊紮這才知道原來還有兩個族老犧牲了,一時間仇恨的火焰衝上了他的腦袋,啊紮赤紅著眼睛就要提著大刀衝出大門去。
這些族老是看著他們長大的老人,都是非常慈祥的長者,在他們的成長過程中一路關心和愛護,說是親爺爺也不為過,如今居然在馬腹手中折損了三人,這讓啊紮悲傷不已,當下隻想衝出部落去跟馬腹拚個你死我活。
“啊紮隊長咱們跟你一起去!”
“為族老報仇!殺光這些畜牲。”
“衝出去!殺馬腹!”
後麵的所有哨兵紛紛群情激昂,他們跟這些族老的關係都是一樣的親密,眼見敬愛的親人死在眼下,他們全都紅了眼眶,隻想著為他們報仇。
“砰!”
忽然,戒長老狠狠的跺了一腳地麵,發出一聲巨響,將眾人的心思和目光拉回他的身上。
“你們是要讓茠和另外兩位犧牲的老夥計心寒嗎!他們犧牲了自己就是為了保全部落,如今你們還想出去送死,你們對的起他們嗎!外麵的馬腹還有上萬頭,你們能殺多少?到時候你們死光了,誰來保衛城牆,誰來守護部落!你們想要聖火部落滅亡嗎!”
戒長老扯著脖子怒吼,見將這些性情急躁的漢子大罵了一通,他們全都被罵的低下了頭。
有幾個身穿藤甲的勇士趕緊過來從他的背上將兩個犧牲的族老抱下來,用擔架抬著放到營帳內去了。
“你們想要為他們報仇的心情我理解,後麵有的是機會,現在先守衛好我們的城牆,一切等族長回來再說!”
說完之後,戒長老一揮長袖,朝一個軍備所走去,如今他身疲力竭,需要先趕緊休養一下,不然若是馬腹二次進攻他就沒有再戰之力了。
啊紮紅著眼眶來到茯長老跟前,“茯族老,把茠長老給我吧,我一定會妥善保存他的屍體,等這次危機過去,再厚葬他。”
“不用了,直接火化吧,這是咱們聖火部落的傳統,隻有經曆了火焰的鍛造,他才能夠永生。”
茯長老將弟弟交給了他,然後佝僂著身子追隨戒長老而去。
路過小蓮的時候,小蓮紅著眼眶對他說了一句,“茯長老,請節哀啊,茠長老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難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