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輕描淡寫的安排了兩位掌櫃，又讓其他掌櫃繼續。
這時候，大家都有些心虛，總覺得若是說不好，自己的飯碗就不保了。
後麵的幾位掌櫃頓時老實了許多，隻是說的話也有很大水分。
蘇言一直笑盈盈的沒有打斷他們。
接連好幾個都是如此，等他們說完。
蘇言才吩咐小翠道：“剛剛做了介紹的幾位掌櫃，問題不大，隻不過有幾筆賬算的不是很清楚，我這裡有份對賬單，是關於你們這幾家的，我點到名字的上來領取一下。”
“蘇記鳳凰樓，蘇記鮮天下，蘇記書齋，蘇記豬肉鋪，蘇記胭脂鋪，你們拿到對賬單先看，有什麼疑問現在就可以問我。”
五位掌櫃心裡誠惶誠恐的，已經在想著開脫的說辭。
賬本裡是有幾筆賬很含糊，難道大小姐連著都已經看出來了？
五人拿到賬單，看到賬單上記載的有問題的賬目，剛剛還抱有僥幸心理的人，現在也終於死了。
果然被查出來了，不是說大小姐隻看了三天的賬本嗎，怎麼連這麼難看出的問題都被她查了出來？
蘇言抬起茶碗，輕抿了一口，隨後笑道：“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那我可就要繼續了。”
有的人已經開始偷偷擦拭額頭，心亂如麻，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好的借口搪塞。
“吃裡扒外，陰陽賬目，真當我蘇家是好糊弄的是嗎？”蘇言不怒自威，看向五人。
此刻他們手裡的對賬單，猶如鐵鏈拴住了他們的雙手雙腳讓他們動彈不得。
“大小姐，你隻是隨便看了看賬本，你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緣由，我都可以解釋的。”第一個領取賬單的鳳凰樓掌櫃故作鎮定的說道。
蘇言眼尾掃去，漫不經心道：“噢，你說說我有什麼不懂的，看你能說服我不。”
鳳凰樓餘掌櫃嘴硬道：“打造金銀本就有損耗，每一件損耗一點，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噗，如果真如你這樣說，我還開什麼金樓，賺的還沒損耗的多呢。既然餘掌櫃要嘴硬，那我現在馬上請專業的匠師過來打造一件首飾，我看看損耗有多大，能一年損耗五千兩。”
“大小姐，一件首飾哪能跟成千上百件相比。”
蘇言搖了搖頭，冷笑道：“餘掌櫃你還要嘴硬是吧，章大哥，你來讀一讀這紙上寫的內容。”
“是。”
一遝紙條，蘇言抽出了其中一張交給蘇章。
蘇章接過，看到裡麵的內容有些意外，不知道大小姐什麼時候竟派人去調查餘掌櫃了。
“晉朝宣敬九年正月十五，餘掌櫃於天香酒樓收買鳳凰樓匠師陳師傅，二人聯合貪汙價值五千兩的金銀首飾。”
“晉朝宣敬九年六月初八，餘掌櫃收買賬房做假賬，把進價五百兩的翡翠石料，虛報一千兩。”
“晉朝宣敬九年七月初七，也就是上個月，餘掌櫃私用金樓釵頭鳳一支，應該是送給他夫人。”
......
蘇章念一條，餘掌櫃臉色就沉一分，等他念完，餘掌櫃腿都軟了。
“大小姐，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了，我本想讓你自己坦白，結果你非要強嘴，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蘇章這種吃裡扒外，公器私用，欺上瞞下的不忠之人，我們飛龍山莊是如何處置的？”
“回大小姐，這樣的人該收回所有貪汙所得，打斷一隻手，趕出飛龍山莊。”
話音剛落，餘掌櫃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饒道：“大小姐我隻是被豬油蒙了心，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我將之前貪汙的全都如數賠償，求你不要打斷我的手。”
蘇言看著他，倒是不著急處置他，反倒向其他人問道：“你們的賬本我已經全部看完，看到我手裡的紙條嗎，你們如何經營的鋪子，上麵記錄的清清楚楚，你們若是現在主動站出來承認，我可以從輕發落，若是非要我當眾把你們做過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那大家就不能善始善終了。”
餘掌櫃還在求情，之前他有多硬氣，此刻就有多卑微。
他哪裡知道，看似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竟派人去調查他們，還將他的底細調查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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