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講完話,自覺有些羞愧,然後便尷尬的自己笑了笑,又找了個話頭,問道
“所以,現在你的心思有變化嗎?相比於來到淮西之前。”
左芹點了點頭…
想了想之後,又輕輕搖了搖頭。
她吐了吐舌頭,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
“如果隻是做紀檢工作,我的確很喜歡這樣審案子,審人心的工作,但如果將來去公檢法部門,我倒是很不想去跟那些罪犯一起打交道。”
“這是什麼道理?”
“在我看來,罪犯遠不如貪官來的有意思,罪犯的心理過於單一,他們哪裡有身經百戰的官員們有意思呢?”
左芹笑著回答道,臉上的酒窩掛在那裡,顯得格外親和。
聽到這句話,陳平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說道:
“你的這個感受,跟我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是一樣的,當年我從部隊來到體製內,本以來迎來的是長達幾十年的穩定,沒想到是來到了一個修羅場,在這個修羅場當中,隻要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看來還是陳叔你經曆的事情多,我現在也明白了過來,為什麼年輕人那麼多,你卻能夠脫穎而出成為佼佼者,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而是自身的謹慎。”
陳平安點了點頭。
左芹這個丫頭聰慧,而且在人情上有著自己獨特的方式。
陳平安能夠看出來,如果這個丫頭舍得離開學校的象牙塔投身到體製內當中,她將來一定可以走到很高的崗位之上。
“你乾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東西嗎?還是我的話不對。”
左芹疑惑問道。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怎麼選擇?是要繼續在學校進修?還是畢業之後走進體製內,開始跟那些人鬥智鬥勇?”
陳平安再次問道。
左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陳平安,良久才回答道:
“如果畢業之後能夠一直跟在你身邊,我就願意走進體製內,畢竟誰都想有你這樣一個靠譜的領導。”
聞言,陳平安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小姑娘的話。
他抬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刻意回避著這個問題。
左芹歪著腦袋,看向陳平安,追問道:
“陳叔跟我爺爺不一樣,他是一個老學究,根本不會為了我做什麼違規用權的事情,陳叔雖然也會這樣,但我感覺你會不拘一格用我這個人才,對吧?”
陳平安迎著小丫頭的眼神看了過去,他笑著說道:
“如果你能走進體製內,我一定把你帶在身邊,畢竟多一個幫手是好事,我覺得你是一個可塑性很強的女孩,尤其是在體製內。”
“真的啊?”
“當然!人才嘛,誰都喜歡,而且你還是一個bug,可以窺探人心的bug。”
二人聊了很久,一直等到深夜,左芹才戀戀不舍的回到了臥室。
她坐在旋轉座椅上,左右晃著,想著陳平安的模樣,臉上羞的露出了紅暈。
在花一樣的年紀,遇到這樣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沒有一個女孩能夠招架得住。
即便是,心理學專業的左芹也不例外。
或者說,學心理學的左芹,能夠比其他人更能夠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
當然。
此時的陳平安也換了心境。
剛才李主任在他身後著急的時候,他比身後的李主任更著急。
他很想一下子抓住機遇,一下子將籠罩在淮西的這張大網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