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一開始不明白莊嚴眼神當中的意思。
但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便明白了過來。
這裡麵無非就是因為兩個字:信任。
二人剛剛見麵,雖然有中間人左老,但畢竟他們沒有真正的互相了解。
如果就這樣在見第一麵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那可不是他們這兩位老狐狸應該做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希望平安書記能夠繼承他未儘的遺誌,繼續把我們全省的各項工作做好...”
“嗯,您放心,我一定儘全力。”
......
在此次談話期間,莊嚴一直在觀察著眼前的年輕人。
彆人再怎麼誇讚他,那都是彆人的事情。
隻有他自己用的順手,才是他自己的事情。
顏明傑犧牲的事情關係很大,如果用人不淑,這件事很有可能會繼續向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平安書記是從副鎮長乾起來的?”
莊嚴問道。
“對!”
“這個年頭,能夠從基層乾部走到現在,那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者說...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莊嚴說道。
這個觀點,陳平安是認可的。
現在的副部級乾部,要麼是上級委派,要麼是有著什麼彆的關係。
一個從副鎮長乾起來的副部級乾部,在全國數一數,都不會超過一個手掌...
“我們的乾部任用體係決定了這一點,事實上我能夠走到今天,靠的也不僅僅是自己...”
這句話,陳平安是自謙的說法。
這一路,雖然有貴人扶持,但那些貴人們的目的,無非都是想要利用他‘孫猴子’的特性。
“不對,你來之前我也打聽過其他一些人,他們對你的評價十分一致,想不想聽聽?”
“當然,莊書記如果能夠如實告知,我陳平安當然願意聽聽他人的評價。”
陳平安放下茶杯,一臉認真的看向莊嚴。
就看莊嚴微笑著思索了一番,說道:
“他們都說你就是那孫猴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破壞,破壞平衡,破壞秩序,破壞官場的規矩...”
“那您覺得,我的這種破壞適合現在的沙洲嗎?”
...
莊嚴原本以為,陳平安聽到這些評論之後,會極力的為自己辯解一番。
但他沒有想到,陳平安居然反問了他這麼一句話。
這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久經官場,見多人心的莊嚴同誌,自然不會被陳平安的這點伎倆就弄的亂了方寸。
就聽他說道:
“身在宦海,早已經對宦海當中的那些條條框框無法忍受,如果平安書記來到這個位置之後,還能有那樣的衝勁,我自然是舉雙手歡迎你的到來。”
陳平安笑了笑。
他聽明白了莊嚴的意思。
他無非就是還想讓陳平安舉起那金箍棒,在沙洲官場胡亂打上一頓,好讓沙洲清靜一些時日。
“我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哦?孫悟空這是被如來佛祖的五指山壓過了?”
莊嚴笑著調侃道。
言語當中多少帶了些許諷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在莊嚴心裡,陳平安因為這句話已經開始打起了折扣。
“用孫猴子來形容我們黨和國家的乾部,本就是一件不合適的比喻,如果莊書記要把我當孫猴子,那您是想讓我的金箍棒敲您?還是敲其他人?我們都知道,孫猴子可天不怕...地不怕...”
嗡——
莊嚴皺緊了眉頭。
是啊。
孫猴子大鬨天宮的時候,打的可是金鑾殿。
如果沙洲是天庭,那金鑾殿當中坐著的,可隻能是莊嚴...
麵對這位沙洲省的一把手,陳平安毫無畏懼的講出了自己對於這個比喻的不滿。
他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