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什麼情況了?”
譚哲問道。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譚哲的心思完全都聚集在宋康為即將出口的答案上。
誰料,宋康為隻是低沉著聲音回答道:
“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領導家門口亂丟亂棄,我就讓人把你們塞進垃圾桶。”
“......”
譚哲閉上了嘴。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靜靜地坐回了一邊,耐心的等待著車子向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這句話並不是真的在生他亂丟亂棄的氣。
而是在告訴譚哲,現在並不是說話的時候。
...
從沙洲飛到京城的飛機可以設專機。
但是從京城返回沙洲的飛機,可就沒有了這樣的待遇。
在沙洲,像宋康為這樣的人,那就是權利金字塔的頂端。
可是在這京城,像宋康為這樣級彆的人,隨便撈一撈就能撈大把...
所以,為他設置專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八項規定出台之後。
......
於是。
他們隻能是等到後半夜,才乘坐上了返回沙洲的飛機。
“領導。”
“譚總啊,你難道忘了來京城的時候,我跟你講的話嗎?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要冷靜...要沉得住氣。”
宋康為說道。
“可是...您總得給我一個思考對策的時間吧?咱們兩個小時之後降落,就是鬥爭的開始。”
...
講到這裡,宋康為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下意識的就要去摸自己口袋的香煙。
但看到飛機小窗下那星星點點的繁華之後,宋康為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飛機上。
於是,他側過身子,看向身邊的譚哲說道:
“領導說了,讓我們堅持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需要把陳平安搞臭,然後他那邊會幫著我們試著調離一下陳平安。”
說完,宋康為抬眼,難得的露出了笑容,說道:
“怎麼樣?我的譚總,現在滿意了吧?”
譚哲臉上的笑容更是難以收斂,然後尷尬的擺了擺手。
回答道:
“您看您說的,我滿意不滿意的,都不重要...不重要。”
“不重要?我要是再壓一會兒,怕是譚總就要從這萬米高空急的跳下去了。”
...
對於忠於自己多年的譚哲,宋康為有著比其他人更多的寬容。
身邊的這個人,現在已經跟他融為了一體。
他知道宋康為幾乎所有的秘密。
...
“回去之後,把賀少華、唐晉的案子收拾乾淨,不能給人家留下把柄,然後就是去找陳平安的黑料,咱們不能讓他這麼安穩的搞下去,得讓他也發發愁。”
“嗯,放心吧,就算這小子是海瑞,我也能給他扣上屎盆子。”
“當然,我最希望的是化乾戈為玉帛。”
“您就彆有這個希望,我找人摸了摸這人的底細,他可從來沒有退的時候,這次要麼您把他打趴下,要麼他會死死咬著我們不放的。”
“......”
宋康為沉默了。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作為宋康為的直接領導者,他對宋康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康為啊,不要太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任何時候彆人威脅到你生命的時候,一定不要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