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馬車就停在劉府門外,連帶著車夫也是一臉猙獰。
鄭琛煜向來反感說話支吾的,擰著眉喝道。“從頭詳細說。”
強忍著胃部翻湧,衙役壓低聲音答道。“城主在城南川水江邊找到具屍體,段驗官已經去了,城主讓蔣姑娘幫著看看,那屍體。”
又停下來,好似將湧上喉嚨的再咽了回去,皺眉繼續說道。
“那屍體身上被扒了皮,還沾著些毛發,說實話是真看不出原來什麼模樣,現在的模樣是真的,有些惡心”
光是這形容,就足以讓人膽寒,更彆說想象一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這樣手段殘忍的卻是少見。
鄭琛煜雖有觸動,卻也依舊麵色如常,畢竟是見過太多血肉橫飛的慘狀,這些不足以使他膽寒。
反觀蔣小花麵色沉鬱,也不提讓鄭琛煜鬆開衣領,隻是呆木的朝前走。
難道城南的屍體是小元樂,他死了?是因為自己沒有答應劉夫人去救他?一時間懊惱悔恨鋪天蓋地。
鄭琛煜鬆開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還沒去看過,不要太早下結論。即便是,也與你無關。”
知道與自己無關,老蔣說過,人不是佛祖,做不到普渡眾生,就是佛祖也還有佛光照耀不到的無間地獄。
深吸一口氣,將思緒從雜亂紛呈的胡思亂想中剝離出來。
“我們走吧。”
快馬加鞭,馬車停在城南義莊。
之所以沒有帶回城主府,是木槿擔心途經鬨市容易引起民眾恐慌,加之蔣小花說過發現屍體的地方尤為重要,索性就停在城南義莊。
事出緊急,馬車一路飛馳,盞茶功夫就到了義莊。
義莊外倒是不少人,蔣小花居然還瞧見木槿那浮誇豔麗的車架。
慧雅玉手撩簾不住好奇的朝裡張望,見著蔣小花一行人下車,提著裙裾也跟了下來。
隻是還沒進院門,讓一旁麵色不善的侍衛攔下。
“城主吩咐了,長公主請止步。醃臢汙穢之地還請公主莫要上前,以免有傷鳳體。”
“我是公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們給我讓開,不然信不信我砍了你們。”說著高傲仰起頭,繼續抬腳邁步向前。
守門侍衛相互對視一眼,默契的橫向邁步將狹小的院門堵的嚴嚴實實。
“你們!”素手揚起,一記耳光似裹挾風聲而來。
還未落下,木槿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擒住慧雅的胳膊。“你做什麼!”
聲音有些恐怖。
木槿臉色稍顯蒼白,帶笑的眉眼緊鎖成解不開的結。
慧雅被抓著手腕身形不穩,搖晃著險先摔倒。
見狀,木槿加重力道,將人扶穩站好。
“我就想進去看看,我保證不會添麻煩,再說不是我和蔣姑娘的賭約嗎,我來看看不是才公平嘛。”模樣真誠乖巧,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囂張跋扈的樣子。
既然你上杆子要看,可彆怪我了。
院內並未走遠的蔣小花開口道。“時間緊迫,既然公主提出公正,那就快些。”
言下之意,讓她來,趕緊的。
“公主可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