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走在她後麵,視線被橋墩所擋,看不到橋下情況。
聽到動靜撥開她,順著她手指方向看下去。
立刻就看到頭皮發麻一幕!
那流水潺潺陰河,河水並非想象中的清澈,而是泛著流膿似的腥黃。
數不清的帶甲鬼差手持長槍盤踞在河堤上。
監視著河麵。
聽到動靜刹那。
成百上千猩紅目光抬頭。
往橋上看來!
隻一眼。
那冰冷刺骨毫無人性的感覺傳到心底,就算是李向東這樣走過南闖過北,連死人穀都闖過的人。
也禁不住一陣心寒。
這麼多抽走意識鬼差齊聚,不知疲憊日夜駐守,隻為守住一條河。
這河裡的東西有多恐怖。
可想而知。
眼見大名鼎鼎李神醫都看傻,杵在橋邊一動不動沉思。
站在身後的人、妖按捺不住,紛紛探出腦袋,湊過來看熱鬨。
吸引全部鬼差注意!
伴隨他們視線離開河麵,被橋上眾人吸引,嗶嗶啵啵,解除監視的腥黃河麵一秒煮沸。
冒出大大小小數不清氣泡。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脫離掌控,從昏黃的奈何橋中爬出來。
看得眾人大氣不敢喘。
正全神貫注戒備。
噗!
一個大氣泡破滅後,腥黃河水下,伸出隻瘦到皮包骨手臂。
軟綿綿隨風搖擺,看著一點攻擊力沒有,卻看得李向東瞳孔瞪大。
轉動視線緊急搜尋起其他。
幾個呼吸的工夫,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數不清的瘦骨嶙峋手臂從腥黃河水中伸出,像長出的枯手林。
有的握殘兵斷刃,有的持破爛盾牌,看得李向東麵色嚴肅喉嚨低沉:
“彆看了,快退下,這些東西是餓鬼,招惹不起。”
“惡鬼?”眾人進的就是鬼窟,一路上碰到的惡鬼數不勝數。
連神出鬼沒暗影鬼手、橫衝直撞鐵浮圖都殺過不少。
麵對那些恐怖至極的凶殘猛鬼都沒怕,不明白大名鼎鼎李神醫。
為何對這些瘦到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堪小鬼忌憚。
正杵著不動,堵住退路,同樣看出問題所在淩霄子,歎口氣解釋:
“按照李神醫說的,退吧,這些東西不是普通惡鬼,是兵燹餓殍。”
“一旦脫離掌控很難對付,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生靈塗炭,吃掉周圍一切能吃的活物!”
“兵燹?”
“餓殍?”
“這又是什麼東西?”
眾人除了淩霄子外,都不是道家人士,不懂其中道道。
七八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淩霄子隻是隨口一說,卻搶了李神醫話頭,眉頭一皺退開,正要把解說機會還出來。
李向東卻伸手拉住他:“你是茅山人,你懂的多,你來說。”
淩霄子開了口就脫不開身。
望一眼不斷往外冒,半個身子都浮出腥黃水麵。
肋骨突出,腹部腫脹,把殘破鐵甲都撐成凸形兵燹餓殍。
神情一凜:
“所謂兵燹餓殍,指的是後勤斷絕、被圍困而活活餓死的整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