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直方極力隱藏的心裡話不經意說出來,當場就意識到麻煩大了。
瞪著雙血目掃視一圈。
果不其然。
剛剛還站在他這邊,為他所受遭遇而感到惋惜眾人。
轉眼間就換了臉色。
其中沉得住氣李向東還好,雙手交叉麵無表情。
沉不住氣雲帷幄,衝上來揚起手掌,對著他臉頰就左右開弓。
連扇數下後怒罵:
“我當你是什麼忠誠良將,原來也是個暴君,就你乾的那些個臟事,跟兵敗後的黃巢沒什麼區彆。”
“完全就是一路人。”
“甚至計較起來,你們這種人比黃巢更可惡!”
“黃巢幾十年幾百年才出一個,善惡參半,像你這樣的,卻年年有月月有天天有。”
“仗著先祖餘蔭庇護,輕鬆占據彆人花費一輩子努力都占不到的高位,卻還不知足。”
“覺得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可你真應得嗎?”
“捫心自問,在你手下做事的金吾衛侍衛,是個頂個都不如你,還是不如你那官居三司的爹!”
嗡——
伴隨這通直擊靈魂拷問吐出,從未正麵直視過這些問題的張直方慌了,瞳孔擴散腦袋搖的像波浪鼓:
“不......不是這樣......”
“在我們那個年代,刑不上大夫,有點權力的士大夫階層都這麼做,不僅上層人覺得正常。”
“就連底層人也覺得他們人命如草芥,死活全靠命,受到欺負怨不得誰,隻能怪他們命不好!”
“嗬嗬.......”
雲帷幄聊越多,就越看明白這張直方是什麼人。
千百年過去,在海上亡魂帶來新思想衝擊下,殺人成堆的黃巢意識到他所犯下罪孽,主動做出改變。
他卻還活在過去的仇恨中。
淬了毒的小嘴巴巴,開口就往他心頭上戳:
“所以,你這麼恨他,根本就不是他單純的斷了你命根子。”
“而是看著一個身份地位都遠不如你的人,帶著一群亡命草芥之徒闖到你作威作福地盤,把你從高高在上士大夫階層拉下來。”
“打成草芥都不如的的閹人!”
“不是!不是!”張直方被精準戳到痛點,整個人猶如頭發怒豹子。
瞪著血目死死盯住雲帷幄,恨不得剝她皮吃她肉,如此暴躁形態,說他不是印象中的黃巢都沒人信。
難怪千百年過去,跟在黃巢身邊的三大將領都沒認出他。
儘管他表現的很凶狠,可雲帷幄卻不是他府上那個無依無靠,不肯配合他泄欲,就被他杖殺婢女。
反手一巴掌再拍他臉上,扇完後再罵:“這麼瞪著我乾什麼!”
“是不是也想用杖責那婢女的方式打死我!”
“你......你......”張直方狠起來,自己都騙。
可隨著那張蓋在他第二人格上的遮羞布掀開,他的本性暴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