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低沉威嚴,仿佛言出法隨。
一個清冷聖潔,仿佛萬物共鳴。
一體,三麵。
在這一刻,楚家三口,跨越了無窮時空,意誌與法則,短暫地融為了一體!
“清道夫”徹底懵了。
它的邏輯核心正在過載,無法處理當前的信息。
獵殺一個血脈異常的幼體,為什麼會引出兩個規格之外的恐怖存在?這是陷阱嗎?
它的本能瘋狂尖叫,催促它立刻逃離。
它試圖切斷與這個空間的聯係,遁入更高維度的夾縫。
然而,晚了。
楚天逸……或者說,此刻的“三位一體”,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韻律,仿佛在撥動整個宇宙的弦。
“擅闖我兒的‘世界’……”
“觸碰我的‘珍寶’……”
“你,該死。”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卻又完美地融合成一句審判。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能量的宣泄。
“他”隻是對著“清道夫”,輕輕一指。
這一指,蘊含了楚然對“秩序”的定義,蘊含了方溪禾對“生命”的守護,也蘊含了楚天逸不屈的“意誌”。
“清道夫”眼中的世界,瞬間變了。
構成它身體的暗影能量,不再受它控製。組成它核心的死亡概念,開始背叛它。它周圍的空間,不再是它的庇護所,而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
它發現,自己被從“存在”這個概念裡,剝離了出去。
“不——!”
一聲淒厲的、超越了語言的嘶吼,在多元宇宙的夾縫中回蕩。
“清道夫”那龐大的、流動的陰影身軀,就像被陽光照射的幻影,從邊緣開始,寸寸消散,化為虛無。
它沒有死亡。
因為它連“死亡”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它隻是……被抹去了。
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
所有的時間線上,都不再有它存在過的痕跡。
一指之後,楚天逸眼中的神光迅速褪去。那兩股浩瀚的意誌,如潮水般退走,隻留下一絲眷戀與鼓勵。
無窮無儘的疲憊感湧來,楚天逸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身體還在,力量卻被抽空了。
但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戰艦的合金外壁,望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知道,他的父母,正在看著他。
……
虛空儘頭。
楚然緩緩放下手,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一絲欣慰。
“好小子,沒給我丟臉。”
通過剛才短暫的鏈接,他不僅救了兒子,也“看”到了兒子一路走來的所有經曆。
那股在絕境中也不放棄的韌勁,像極了他,也像極了溪禾。
更讓他驚喜的是,楚天逸的意誌,竟然完美地承載了他與妻子的力量,甚至起到了某種奇妙的“調和”作用,讓兩種截然不同的至高法則,完美地融合成了一擊。
這是他都未曾預料到的。
這孩子未來的成就,或許會遠超他的想象。
他再次看向囚籠中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