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飲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臉紅心跳,雙腿都要打顫了。言諾這才肯繞過她,他移開目光,望著桌上翻看的試卷,突然問了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薇拉搶了你耳環的事。”
季飲冰沉默下來。
言諾忽然提高聲音,“說話。”
季飲冰這才解釋。
她說,“主人對我很好,我喜歡主人,我不想被趕走。”季飲冰說道喜歡言諾的時候,目光是澄清的。少女的心思是純粹而乾淨的,她對言諾的喜歡,並不摻雜愛情。
言諾多看了她一眼。
他望著她那雙澄澈乾淨的眸,心裡竟然有些空。
他在期待什麼?
他又想要在她的眼裡看見什麼?
言諾自己都不明白。
季飲冰的聲音,仍在述說。“他們說,薇拉小姐會是未來的女主人。她拿了主人送給我的東西,我的確生氣,但她是未來的女主人,我不能去搶,也不能去找她討說法。”
“主人對我這麼好,未來女主人搶走我一對耳環,我…”她聲音變得很輕,幾乎聽不見,“我可以原諒。”
按理說,小奴隸這般體貼,身為主人,言諾應該感到愉悅的。但不知道為何,他聽完這番話後,卻感到煩躁。
開口閉口的女主人…
“誰說她是我未來的夫人?”
季飲冰說,“大家都這麼說。”
“你也這麼覺得?”
季飲冰斟酌了下,才鬥膽誠實了一把,她說,“我覺得薇拉小姐配不上你。”
言諾反倒笑了。
那一笑,好似冰山上的雪蓮花開了,日光照在雪蓮花上,花瓣透明,美得令人窒息。
季飲冰沒忍住,多瞧了幾眼。
不過這笑,很快也就收了起來。
他站起來,丟下一句,“明早訓練場見。”然後就邁步回房了。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審問季飲冰今天下午的蹤跡。
他到底還是寵著自己的小奴隸的。
翌日天未亮,季飲冰便隨著傭兵們一起跑步。可今天早上的氛圍,有些嚴肅。季飲冰問一個叫阿卡的少年,“今天怎麼了?”
阿卡沒想到季飲冰會跟自己說話。
季飲冰這人話其實很少,他們相處好幾年了,這還是季飲冰第一次跟他說話。
阿卡回過神來,才跟季飲冰說,“今天是考核日。”
“哦。”每個月都要進行考核,季飲冰已經習慣了。
阿卡又說,“是決定我們去留的終極考核。”
聞言,季飲冰一愣。
就是今天麼?
不一會兒,言語、言諾、三大魔鬼教練齊齊登場。
今日,言語和言諾都脫下了私服,穿著和教練們一樣的訓練迷彩。沒有廢話,言語隻講了一句話,“通過考驗著,留下,成為黑煞一員。未通過者,淘汰,離開這裡。”
然後,言諾宣布,“考核,現在開始。”
季飲冰還沒明白過來考核項目到底是什麼,身旁名叫阿卡的少年,忽然對她出了手。
他一拳頭,無情地砸中季飲冰的胸口。
季飲冰連連倒退兩步,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