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言諾坐好身子,以為季飲冰是要問不得了的大事,便嚴陣以待。
季飲冰問她,“言媚女士,喜歡內亞麼?”
“怎麼可能!”言諾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那樣,答話時,語氣中充滿了荒唐感。他說,“內亞喜歡我母親倒是不爭的事實。但我母親麼。”言諾想到母親死時,明明那麼痛苦,還擔心兩個孩子會恨他們的父親。
“我父親捅了我母親四刀,幾乎刀刀致命。”言諾說這話時,語氣還算平靜,他垂著眼皮,狹長的睫翼在眼睛下方,打出扇形的陰翳。“我母親和我父親,相識相愛共十年,他們認識的時候,我父親就是一名演員,那時候還不出名。我母親為了追求他,暫時放下手頭所有的事,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應聘了我父親身旁的一名助理。”
“她追了他兩年才成功。”
“他們交往了一年,可是後來,我父親的經紀公司安排父親和一名女演員做緋聞情侶,就是那種在公眾場合秀恩愛,夜裡進入對方家中,製造曖昧話題的緋聞對象。我母親不乾,就要求我父親拒絕。”
“但我父親也渴望成功,也不同意。他們鬨到差點分手。”
“後來他們的確分手了。我母親和父親分開了一年。一年後,我父親獲得了電影節最佳新人獎,頒獎典禮結束後,我母親就把他給抓起來了。她關了我父親六年,頭兩年,害怕我父親跑,母親甚至給他戴上了鐐銬。”
“後來我父親也想通,加之母親懷了姐姐,父親願意為了她遠離那個圈子,我母親這才解開了父親的撩開。後來,他們生活還算平靜,我父親其實很喜歡我姐姐,因為我姐姐長得像他,尤其是那雙眼睛。”
“再後來…”言諾想到那個晚上,發生在四樓主廳裡的事,呼吸就變得沉重了些。“他捅死我母親的時候,就像瘋了一眼。當他發現我母親快要死了的時候,才想大夢初醒般,幡然醒悟。他不管我母親的死活,連夜就跑了。”
“我和姐姐跪在母親身邊哭,她身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特彆痛苦,但她卻在求我們,求我們愛我們的父親,不要責怪他。”所以這麼多年來,言諾和言語儘量都不去想安格斯這個人。
他們怎麼會不恨他?
畢竟安格斯殺了他們的母親。
但他們同樣的也愛著他,畢竟,他們身上流淌著安格斯的血液。
“那以後,我很多年都沒有見到過他。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成了a國的電影巨星。”言諾看著季飲冰,歎道,“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我們的父親,竟然是個a國人,是個演員。”
季飲冰被這個狗血而詭異的故事給震驚到了。
竟然是這樣!
她震驚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他聽到言諾問,“你為什麼覺得我母親愛內亞?”
季飲冰忙說,“我看到過一本日記。”
“嗯?”
“三年前,我在四樓的書房裡麵,看到過一本日記。好像是言媚女士寫的,不過我私自看了她的日記,也不禮貌,就沒跟你說。但日記內容卻很奇怪,我記得那裡麵,記錄的全都是言媚女士對內亞先生的愛。”
季飲冰疑惑地說道,“而且,言媚女士在日記裡麵聲稱,她一直把安格斯先生當做內亞先生的替身。”
言諾感到荒唐不已。
“替身?”他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他們幾乎沒有相似之處,何來替身一說?再說,內亞先生曾經給我母親表白過,卻被我母親拒絕了。後來,內亞先生醉酒後和安妮塔睡了,這才娶了安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