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不是說此山是村民的禁地嗎?怎還會有他人出現?”黑娃對自家老爺說的話,產生了質疑。
“我也不知道啊!此處平時確實無人敢踏足,即便是你家老爺我,也是無意間誤入此地,並發現了那幾株茶樹,自那之後,才開始涉足。”
對此,陳家旺亦是茫然無措,他不知道來人是誰,來此所為何事,莫非是附近村落的獵戶?
可若是如此,為何不去綠蘿山呢?畢竟那裡是動物的樂園,不但有罕見的大蟲、熊瞎子,還有狼、狐狸、麋鹿、野豬、麅子等,什麼野雞野兔,更是數不勝數。
雖說有風險,但他記得有句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隻要膽子足夠大,帶上趁手的工具,以及各種傷藥,必定能有所收獲。
保證不會空手而歸,隻不過獵物有大有小,有可能是常見的野雞野兔,也可能是較為珍貴的麋鹿。
當然,野豬也並非沒有可能,至於狼那個東西,還是儘量少考慮,畢竟那家夥特彆記仇,若是發現同伴被殺,遲早會報複回去,搞不好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前幾年,聽說桃花村有個獵戶在綠蘿山打死一隻老虎,雖然身負重傷,但好在命大,養了月餘,便恢複如初了。
他們家也因那隻老虎,一夜之間成為了村裡的富裕人家,聽聞光是那張虎皮就賣了八百兩銀子,這還沒算上賣虎鞭、虎骨等其它的銀兩。
這也讓許多膽大,幻想一夜暴富的人,心生嫉妒,蠢蠢欲動。
自那以後,涉足綠蘿山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但很少有人單獨前往,皆是三五人結伴而行,主要是擔心遭遇不測,一個人難以應對。
然而,卻無一人如老獵戶般幸運。
所獵得的最大動物,無非是野豬罷了,賣了錢還需幾家分,實際到手的,寥寥無幾。
總有那麼一些自私之人,不願自己的收獲被他人瓜分,便獨自上山,結果卻命喪狼口。
即便如此,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仍有人如飛蛾撲火般,去綠蘿山挑戰野獸的底線。
每年,附近的村子裡,都會有幾例因去綠蘿山狩獵而喪命的百姓。
“老爺,咱要不要過去看看?”
黑娃的說話聲,將陳家旺從往昔的思緒中給拉了回來。
隻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還是罷了吧!我雖買下了這座山頭,卻也無法禁止外人進入,至多,將他們在山中采到的好東西扣下。
畢竟,如今這座山頭的歸屬權是我的,其中的所有物產,自然也歸我個人所有。”
“您說的對,不過,我有些擔心那片半夏,不會被人挖走吧!您知道它還未完全成熟,可外人卻不知啊!”
黑娃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日發現的那片半夏。
“不必擔憂,除了赤腳大夫,鮮有人認得草藥這玩意兒,我之所以認識,也是承蒙鎮上濟世堂的黃大夫,就連種植的金銀花、柴胡和半夏,也是他老人家的建議。”
對此,陳家旺信心滿滿。村中原本確實有個赤腳醫生,但因其學藝不精,隻能醫治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所認識的草藥,恐怕都沒自己多。
更為關鍵的是,老人家幾年前就已癱瘓在床,且神誌不清。
又怎會上山采藥呢?除非是外村人,可他們不熟悉這邊的情況,輕易不會過來。
更何況,芙蓉鎮這地方,本就被大山環抱其中,幾乎每個村子都有自己的山頭,即便采草藥,也極少有人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