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陳家旺歇息得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去扛那隻野山羊。
隻是還沒等他碰到野山羊那柔軟的絨毛,就被黑娃捷足先登,將其扛在了肩頭。
“老爺,這次就讓我來扛吧。”話畢,黑娃扛起野山羊,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何老爺不同意自己扛了,這羊的確很重。
“你快放下,這羊重得很,壓壞了咋辦?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奈何黑娃仿若未聞,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哪怕肩頭被壓得疼痛難忍。
陳家旺無奈,隻得一手挎著個籃子,朝前方追去。
說是追,其實速度比走也快不了多少,畢竟兩個籃子裡的分量也不輕,雖沒有那隻野山羊重,但也有四五十斤。
“黑娃,要不還是放下吧,我來扛,起碼比你年長幾歲,力氣也比你大些。”
陳家旺朝走在前麵的黑娃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由於風向的緣故,這句話清晰地傳入了黑娃的耳中。
自從爹娘離世後,再沒有人如此關心自己。唯一的親祖母,也和大兒媳一同算計他這個親孫子,處心積慮地想要霸占他的房屋及田產。
見自己油鹽不進,便使出下三濫的手段,給他下藥迷暈,賣入牙行,名正言順地霸占了爹娘辛苦積攢下來的家業。
此時此刻,聽到老爺這番暖心的話語,黑娃不禁心頭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淚水,低聲說道:“沒事的老爺,我還扛得動。”
聽到這話,陳家旺便不再堅持自己扛,隻道如果他扛不動了,就說一聲,兩人換著來。
“爹,娘,你們說,老爺和黑娃哥這是去哪兒了?怎麼走了這麼遠,還沒看到他們的身影呢。”
喬欣小聲嘟囔著,心中滿是疑惑和失落。
她們明明已經發現了幾人的蹤跡,那被掰下來的蘑菇尾巴,就是最好的證人,可為何遲遲不見他們的身影。
“再往前走走,如果還沒有,咱就往回走,說不定他們已經先行回去了呢。”
喬叔抬頭望了望天空,估摸了一下時間,大約是酉時中左右,再過半個時辰,夜幕就要降臨了。
如果還是尋不到人影,就必須得往回走了,畢竟沒有什麼比自身安全更為重要。
況且,他相信老爺那麼聰明,絕不會去冒險行事,肯定會在天黑之前趕回家。
“嗯!你爹說得在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你看這天色,愈發昏暗了,要不,咱們也往回走吧!這剛下過雨,道路泥濘難行,萬一不小心摔倒,可就麻煩了。”
喬嬸看了看籃中的菌子,雖然數量不多,但也足夠吃一頓了。
不過,令人欣喜的是,雖然沒有采到多少菌子,卻割了不少灰灰菜和野韭菜。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灰灰菜一半用來曬乾,留著冬日焯水後蘸醬吃,另一半則回去烙餡餅吃,雖說吃多了會導致身體浮腫,但適量食用還是毫無問題的。
至於那些野韭菜,就留著炒雞蛋吃,她怎麼也想不到,今天運氣如此好,竟然在草叢裡撿到了一窩野雞蛋,瞧那模樣,應該還沒來得及孵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