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府中,韓飛盤膝而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雙眼緊閉,雙手搭在雙膝之上,周身氣機湧動,讓他的衣袍無風自動,宛若氣浪,卷動著床榻兩側的紗簾也隨之晃動。一股股如海浪般的氣機隨著韓飛的真氣翻湧而出,最後消散在虛空之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韓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周身的氣機也隨之平複下來,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多了幾分神采,那宛如星辰的眸子更亮了些。
時隔數月,他在崇山一戰,施展聖人之力的後遺症總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現如今,體內受損的經脈也恢複的差不多了,浩然氣也可以在體內正常流轉,除了他刻意留下部分浩然氣壓製體內的真龍氣運,不至於讓他始終身處異象的狀態外,其餘的傷勢基本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隻是這一切與韓子忠當日與他那一戰有脫不開的關係。正是因為有了韓子忠替他打通了淤堵的一些氣脈,震散了一些不受控製的真氣,算是替他在一團亂麻中找出了一條線頭,隨後抽絲剝繭下,才算是有了長足的進展。
終於恢複了嗎?
韓飛心中默然想到,算是勉強舒了口氣,有了浩然氣的加持,加上他已經逐漸大成的金剛體魄,即便是初入明悟境的高手,他也都敢碰一碰。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韓飛輕輕凝眉,他知曉這絕不是玉羅刹,因為對方進他的房間,從來不會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那就說明另有其人。
“誰?”
門外傳來一個嬌嬌弱弱的聲音道:
“二公子,老爺讓我來招呼二公子和柳姑娘去前廳會客的。”
韓飛皺眉道:
“會什麼客,我在這裡沒什麼要見的客人,他的客人與我無關。”
那名婢女沒有轉身離去,而是輕聲解釋道:
“不是的,姥爺說這位客人,二位應該都認識,是淩蕭將軍,所以說二公子定然願意一見。”
韓飛怔了一下,原來淩蕭來了,拋開韓萬鈞的這層關係不說,淩蕭對他本人還是不錯的,幾次三番的相助,再加上曾經救她一命,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任性不去。
故而韓飛想了想後,終於開口道:
“好了,我知道了,等會就去。”
婢女知趣的離去了,韓飛想了想後,直接去了玉羅刹的房間。
玉羅刹正在給火麟幼崽喂食,聽到韓飛的話後,有些皺眉道:
“你與淩蕭認識,但我又不認識他,何必讓我去。再說了,嚴格來說我和他曾經還有過衝突,三千玄甲軍雖然不是我出手擊殺的,但畢竟在外人眼中,我與血魔是同一門派,自然也會算到我的頭上。我去合適嗎?”
韓飛搖頭道:
“我不清楚,但既然邀請了你,想來應該不會在意此事的。”
玉羅刹想了想後無所謂道:
“那就聽你的好了,你說去,我就去!”
前廳中,韓萬鈞坐在首位上,淩蕭坐在下方的左側第一個位置上,韓子忠則是坐在與他相對應的右側第一個位置上,韓萬鈞手中拿著一串玉石串,輕輕撥弄著,另一隻手放在一旁的案幾上,輕輕敲打著桌麵。
整個大廳寂靜無聲,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朝廷那邊的消息確定無誤嗎?”
韓萬鈞突然幽幽開口道,淩蕭沉聲道:
“是暗蝶剛剛傳回來的,三日前的朝會上,戶部尚書嚴崇傑,吏部尚書張貞喚聯名彈劾,以多重罪名,要求陛下降罪元帥,朝野鬨得沸沸揚揚,皇城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員都已經知曉了。”
韓萬鈞聞言,似乎一點也不介意,隻是輕笑道:
“陛下最後是怎麼說的?”
淩蕭臉色有些沉重,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