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小就不一樣,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韓萬鈞淡淡說道:
“的確如此,至少他不會為了地位,放棄親情。”
屋內的聲音似乎激動了一些,她沉聲道:
“她的確不會,所以..她死了!”
這次換成韓萬鈞沉默下來,屋內的女子似乎也知曉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了,有些愧疚和心虛,她緩了好一會後,再次輕聲道:
“我不是為了地位,我也是為了我的孩子而已,我不覺得我錯了。況且...當年我並不是什麼都沒做,我也儘力了。”
韓萬鈞扯了扯嘴角道:
“你指的是給我的傳書嗎?你們明明都身在京都,但你所謂的儘力卻隻是一份數百裡外的傳書。”
女子幽幽道:
“當時的我也隻能做到那一步了。”
韓萬鈞冷笑一聲,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討論什麼,他隻是沉聲道:
“我來隻是告訴你,這次我會讓他回來,真正的認祖歸宗。誰也阻擋不了。”
女子默然不語,韓萬鈞說完之後,也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等到韓萬鈞已經離去多時,女子的房門才終於緩緩打開,從房屋中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貴婦人,穿著金鑼玉帶的宮裝,頭上戴著的是很多女子渴望而不可求的金絲風冠,明明已經年過四十,但除卻眼角無法掩飾的魚尾紋外,從容貌上卻更像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年輕女子,柔媚而又多情的眸子,玲瓏有致的臉頰,再加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都在透著勾人的韻味。
女子望著韓萬鈞離開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
“妹妹,不要怪姐姐,我也身不由己,再等等,等到景兒走到那個位置上,都會好的!”
她說完之後,抬眼看向那有些灰蒙蒙的天,輕聲道:
“雨過之後才有晴天,這場雨遲早要下的!”
韓萬鈞離開後,在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徑直坐著馬車回了國公府,今日的這場朝會,他知道隻是一個開端,對方的最終目的不會隻是蕭泰,而他也同樣如此。
回到府上後,韓萬鈞坐在書房中,顧老坐在一側,韓萬鈞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普洱茶,輕聲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接下來,陛下會將有關蕭泰的事情快速傳遍大夏,各州府道都會有人傳播,將此事板上釘釘。一旦坐實,我麾下的那些暗子也都會紛紛知曉,現在表麵上隻有蕭泰暴露了,但是否還有其他人已經在影衛的名單上,尚未可知。我雖然不喜歡那些皇家影衛,但從未小覷過他們的能力。”
顧老想了想後說道:
“如果真的按照主上所說的發展,主上多年培育的那些暗子必然會有人生出異心,甚至投靠楊鄴,以求尋得庇護。那個時候,主上才是真的被動了,蕭泰的事情終歸隻是他們自己設的圈套,拿不出實質證據,可如果其他暗子投靠的話,就不好說了。”
韓萬鈞微微頷首,楊鄴的手段一向果決狠辣,不出手則已,出手必有結果。他與楊鄴相互鬥了這麼多年,對於這個能夠深得皇帝信任的楊家老太爺,還是十分了解的。
顧老問道:
“主上打算如何應對。”
韓萬鈞突然笑道:
“想要扳回一局,那就隻能比誰更快了,我先他一步將事情傳開,那就不一樣了。”
顧老疑惑不解,韓萬鈞輕聲交代了幾句話,顧老聽聞後,臉色大變,看著韓萬鈞道:
“主上可是認真的?如此一來,那你豈不是.....”
韓萬鈞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淡淡說道: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