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麼簡單,韓萬鈞在邊境打造了多年,那裡的陣營不說固若金湯,也差不多了,想要直接掌管,怕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在當今的局勢下,此舉不妥。還是穩紮穩打的好。”
李執皺眉道:
“程知閒剛才說侯君孝,說的不無道理,以侯君孝的資曆和地位,未必不能接管。”
楊鄴搖頭道:
“侯將軍可以接管,但很難壓住那些驕兵悍將,他終究不是韓萬鈞,東陽王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恕老臣之言,東陽王若是真的去了邊境,隻怕會是第二個韓萬鈞,甚至更可怕!”
李執沉吟片刻後,沉聲道:
“你認為,韓萬鈞的下一步會如何?”
楊鄴搖頭道:
“老臣也不知道,但以老臣對他的了解,臣相信,他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驚人。”
李執最終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楊鄴可以下去了......
......
邊境駐守軍營中,在中軍大營之地,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將所有六品以上的將軍校尉齊聚在此。這裡的任何一位將軍,都是執掌一營甚至數營的悍將,此刻全部都坐在中軍大營中。
眾人左右一字排開,分作兩列,卻都靜默無聲,齊齊看向坐在正首位的那位披甲壯漢身上,他身上的虎頭甲胄,以及身後的紅色披風,都證明著他的地位超然。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韓家鐵騎中數得上號的實權大將之一,先鋒十營的統帥,淩蕭手下的第一人,歐陽震淵。
他端坐在正中之位,臉色略顯冷漠,目光掃視著下方欲言又止的一眾校尉將軍,緩緩開口道:
“有什麼屁就放,你們都跑到我這裡來,不會就是為了靜坐吧。”
隨著他的開口,下方眾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一位與他關係最好的親信,率先開口道:
“將軍,韓帥的事情已經傳遍了營地,如今軍中人心惶惶,軍心大亂,下方的將士們情緒激動,很多人都叫嚷著要為韓帥鳴冤的話,我們雖然已經極力鎮壓,但如果此事沒有個說法,就怕真的會出現嘩變。”
歐陽震淵冷笑道:
“嘩變?如果有任何一營膽敢嘩變,老子第一個斬的就是你們這幾個領頭之人。”
另一位校尉抱拳道:
“將軍,不是我等想要嘩變,而是下麵的弟兄們氣不過啊,韓帥坐鎮邊境多年,為咱們大夏立下了多少功勳,若無韓帥坐鎮,西荒豈能如此安靜,韓帥在弟兄們心中是當之無愧的軍神,如今平白無故遭受這樣的事情,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歐陽震淵沉聲道:
“你想怎麼管?起兵造反?打回京都?”
那人沉聲道:
“我等自當不敢做這樣以下犯上的事情,隻是想要朝廷給個說法。”
歐陽震淵沉聲道:
“你想要什麼說法,韓帥自己尚未自辯,我等有什麼資格要說法,你以為...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