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殊睜眼之時,看到韓飛和莫無憂的身影,眼中滿是詫異和不解,他不明白,韓飛明明已經走了,為何會突然返回來,聽到韓飛的話,更是愕然不已,但心中卻不自覺劃過一絲暖流,自己並未看錯人。
相較於六殊的心情,天殊此刻的心情卻截然相反,聽到韓飛的話後,更是心中怒意升騰,對方如此坦然,擺明了要插手此事,這無疑讓他很是生氣。
“韓少閣主,此事是西域佛門之事,與你並無關係吧,在劍閣之時,你為客人,不讓老衲查看,算你有理由。但現在,你若是執意插手,就是要插手我西域佛門的內部事情,你可想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嗎?”
韓飛淡笑道:
“西域佛門,聽起來倒也算是龐然大物了,論地位,你們雷音寺在西域與我大夏九州的十大宗門媲美,一般情況,還真不好得罪,可惜,這裡是大夏,而不是西域,你也不是十大宗門,即便你是十大宗門之一,還能強得過武極殿?”
天殊不由眯了眯眼睛,韓飛的話中意思很明白,他連武極殿都敢挑釁,何況是他遠在西域的雷音寺。天殊繼續說道:
“老衲說的不是雷音寺,而是我整個西域的佛國。”
韓飛恍然道:
“聽聞西域佛國,僧兵數萬,都是個中強者,實力強大,自然不是一個宗門可以睥睨的。”
但韓飛說到這裡,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就是不知道你這數萬僧兵比起韓家的二十萬鐵騎又如何?”
天殊又一次愣住了,他倒是忽略了,韓飛不僅僅是紫薇閣閣主,更關鍵的是對方還有一個已經心照不宣的身份,韓萬鈞的公子。
韓飛扯了扯嘴角後,淡淡道:
“天殊大師,這些毫無意義的威脅話就算了,你我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痛快做個選擇,你是要打,還是要走?”
天殊眼神深沉,看了看韓飛,又看了看一旁無所事事的莫無憂,他沉聲道:
“少閣主鐵了心要保他?不惜與我西域佛國決裂?”
韓飛皺眉道:
“我剛才說的不夠清楚嗎?”
天殊眼神深邃,最後朗聲道:
“老衲知曉莫劍仙的劍道通神,但今日還是要領教一二。”
莫無憂挑了挑眉,幽幽道:
“想好了?”
天殊冷聲道:
“老衲若是擋不住莫劍仙的劍,自然也就帶不走六殊,這是天意,老衲也不能違背,但若是不嘗試一二,便就此退去,未免不合適。”
莫無憂笑了,他眯眼看向對方,輕聲道:
“那老和尚,那你可要小心了,我的劍可不長眼睛!”
天殊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雙手合十,高聲宣了一聲佛號,身後一座十丈大小的佛陀金身緩緩呈現,呈盤坐蓮花之態。而天殊的身上更是佛光璀璨,好似此刻的他已然立地成佛。僅僅隻是那佛光的威壓,就讓這一方天地的運轉都凝滯下來。這便是佛門金身真正的威勢。
韓飛看得心神激蕩,他很清楚,自己的不動明王身雖然大成,卻因為自身拖累,無法再進一步,他若是明悟境修為,施展出不動明王身,隻怕也有如此威勢才對。
莫無憂卻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似乎很是不屑一顧,他對韓飛說道:
“小子,今日我要告訴你一個道理,佛門金身固然厲害,但說到頭也就是一個王八殼子,不見得真的就夠金剛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