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風的話讓在場的眾人不禁愕然,就連羅峰和洛幽都是微微皺眉,雖然他們可以想到對方一定施展了什麼手段,但能夠讓一個人心甘情願說出此話,卻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此人可不是尋常人,而是曾經在天聖宗很有地位的一位祖師堂長老。
要說觸動最大的莫過於其他四人,他們一臉震驚的看著陸淩風,除了沈嶽外,其餘三人都極力掙紮著,不斷發出低沉的悶哼聲,表情憤怒而又驚愕,想要說些什麼。震動的鎖鏈嘩嘩作響,幾名看守弟子不得不強行壓製住他們。
彭海祖冷笑一聲,淡淡問道:
“為何要勾結魔教。”
而陸淩風依舊低著頭,對於周邊的聲音充耳不聞,隻是自言自語道:
“因為當年老宗主決定要將宗主之位傳給段伯卿,我們心中不忿,我們才是宗主親傳的那一脈弟子,憑什麼讓他一個支脈的弟子繼承宗主之位,天聖宗數百年來從未有過,可段伯卿的修為太高,天資太高,加上門中諸多長老和弟子支持,我們沒辦法,無法正麵與他抗衡,沈嶽脈首才不得已與魔教之人合作,妄圖借助西荒之手,除掉段伯卿,恢複我天聖宗宗主一脈的傳承。”
眾人聞之驚歎,原來真有此事,同時也對這幾人心生惡感,為了一己私利,卻要置宗門傳承於不顧,甚至與西荒魔教合作,背棄大夏,罪不可恕。
彭海祖嘴角微微揚起,得到了自己十分滿意的結果,不由看了沈嶽一眼,卻見他不為所動,隻是一言不發。彭海祖冷笑一聲,又問道:
“上一任宗主是否也是你們加害的。”
陸淩風顫抖了一下,看不見的臉色上出現一絲掙紮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木訥的說道:
“是我們做的,我們得知他要傳位給其他脈首後,沈嶽就借助他去京都相助朝堂一事,暗做文章,讓他與薛若海衝突,最後在他重傷之下,派人殺了他。”
全場一片嘩然,竟然連自己一脈的上一任宗主都要加害,如此行徑在江湖上乃是大忌。
彭海祖冷笑一聲,環顧四周,淡淡說道:
“諸位可都聽到了,這是他親口承認的,我這也找到了他們與魔教溝通以及迫害宗主的密信往來。那外逃的紫天衣也在其中,雖然不曾參與前麵的事情,卻是後來內亂的主謀。”
聽到此話,一直不曾有動靜的沈嶽終於抬頭,眼神冷漠的看向彭海祖,眼底深處的殺意絲毫不掩飾,彭海祖卻渾不在意,隻是以心聲傳音道:
“想殺了我?可惜啊,你如今隻是一條被困住的老狗,什麼也做不了,而紫天衣很快也會和你們一樣。”
沈嶽猛地掙紮起來,鎖鏈瞬間晃動繃緊,任泉踏步上前,一腳踏在他的後背,將他重新壓了下去。彭海祖嗬嗬笑了起來,看著這個和自己鬥了一輩子的老東西終於倒在自己眼前,他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段伯卿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其實這五人的結局已定,根本不會被他所在乎,他真正在意的是還沒有出現的那幾個人。那才是他今日真正的目標。
與此同時,雲霞山下大約一裡外的那條山路上,虛空波動,狂風大作,下一刻,韓飛幾人就憑空而落,清虛望著前方,淡淡說道:
“再往前就是雲霞山的護山大陣了,我不好直接進去,隻能到這裡了。”
韓飛淡笑道:
“這就夠了!”
紫天衣看著眼前熟悉的那座山脈,眼神波動,不禁有些感慨,這裡是她自幼長大的地方,無論每一處的花草樹木,她都是那麼的熟悉,可就大半年前,自己卻從此地狼狽逃走,如今重新踏足此地,她已經做好了生死一搏的打算。
阿笑望著雲霞山,不禁問道:
“我們要怎麼進去?我說韓飛,你是怎麼打算的?”
韓飛淡淡說道:
“當然是走進去。這有什麼好打算的?”
阿笑翻白眼道:
“你覺得他們會讓你這樣堂而皇之的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