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之日,望江亭外狂風大作,塵土飛揚。西門吹雪一襲白衣立於風中,衣袂翻飛,烏鞘劍斜背在身後,周身寒氣凜冽如冰;對麵的獨孤一鶴身著峨眉掌門道袍,手持長劍,神色凝重,周身真氣流轉,將周遭的風沙都逼退幾分。
“開始吧。”西門吹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動了。劍光一閃,如流星劃破天際,直刺獨孤一鶴麵門,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獨孤一鶴不敢怠慢,長劍橫擋,“當”的一聲脆響,兩劍相交,火花四濺。他借力後退數步,穩住身形,隨即揮劍反擊,峨眉劍法的精妙與剛猛在他手中展現得淋漓儘致,劍影重重,如暴雨般朝著西門吹雪傾瀉而下。
兩人纏鬥在一起,劍光交錯,勁風呼嘯,卷起漫天沙石,讓一旁觀戰的陸小鳳、楊玉環和花滿樓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這場決鬥,堪稱江湖頂尖水準的碰撞,每一招每一式都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命喪劍下。
打著打著,西門吹雪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疑惑。眼前的獨孤一鶴,劍法雖依舊精妙,卻總透著一股力不從心之感,與他江湖上“刀劍雙絕”的盛名相去甚遠,顯然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最高水平。
是故意求死?還是賽前做了什麼消耗體力的事?西門吹雪心念電轉。可他很快否定了這兩種猜測——決戰之日關乎門派榮辱與個人聲名,獨孤一鶴絕非魯莽之人,怎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浪費體力?更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然而,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西門吹雪原本隻想製服獨孤一鶴,留他性命讓陸小鳳問話,並未打算下死手。可不知為何,越打越覺得劍勢不受控製,心中的戰意如野火般蔓延,手中的劍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誌,招招都朝著獨孤一鶴的要害攻去。
“不好!”陸小鳳臉色驟變,想要上前阻止卻已來不及。
就在西門吹雪的長劍即將刺穿獨孤一鶴心臟的瞬間,一道銀光突然從旁飛射而來,精準地撞在劍脊之上。“叮”的一聲脆響,西門吹雪的劍被硬生生打偏,劍鋒擦著獨孤一鶴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片血花。
出手的正是楊玉環。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質發簪,顯然是臨時用作暗器。
西門吹雪身形一滯,呆立在原地。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劍,又抬眼望向楊玉環,眼神中滿是震驚。眼前這個女子,看上去溫婉嫻靜,像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竟有如此深厚的武功,不僅能精準判斷出他劍招的軌跡,還能一擊打偏他的劍——這可是連江湖上頂尖高手都難以做到的事。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幾分心疼自己的劍劍脊被撞出一道細微的痕跡),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頓悟之中:自己為何會控製不住劍?是劍的意誌淩駕於自身之上,還是劍原本就該如此,不受約束,一往無前?
另一邊,陸小鳳趁機一個箭步衝上前,扣住獨孤一鶴的手腕,將他拉到一旁,語氣急切地問道:“獨孤掌門,你老實交代,當年大金鵬國的舊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就是當年的叛臣嚴獨鶴?”
獨孤一鶴肩頭流血,臉色蒼白,喘著粗氣,卻緊咬牙關不肯開口。
楊玉環緩步走到西門吹雪身邊,看著他迷茫的模樣,輕聲開口:“西門大俠,你的劍很快,劍意也足夠淩厲,但你似乎走入了一個誤區。”
西門吹雪轉頭看向她,眼神帶著詢問。
“劍,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麼?”楊玉環問道,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說道,“它可以是你的武器,是你追尋武道的夥伴,但歸根結底,它隻是你的工具,最多算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工具應當受主人掌控,而非反過來掌控主人。你剛才之所以控製不住劍,是因為你將劍意看得太重,反而被劍意束縛了心神。”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的劍意一往無前,勢不可擋,這是你的優勢,卻也是你的短板。你缺少了一份‘收’的力道,少了一份對自身與劍的掌控力。劍隨心動,心若亂了,劍自然也會失控;心若定了,再淩厲的劍意,也能收放自如。”
楊玉環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西門吹雪的腦海中炸開。他站在原地,閉目沉思,過往練劍的種種畫麵在腦海中閃過,那些關於劍與心的困惑,仿佛在這一刻有了答案。狂風依舊在吹,他周身的寒氣漸漸收斂,眼神卻越來越清明。
許久,西門吹雪睜開眼睛,望向手中的烏鞘劍,眼神中多了幾分通透。他對著楊玉環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受教了。”
說完,他握緊長劍,周身的劍意再次升騰,卻不再是之前那般狂躁失控,而是多了一份收放自如的沉穩,淩厲中帶著內斂,更顯深不可測。
而另一邊,陸小鳳還在追問獨孤一鶴,可獨孤一鶴依舊拒不配合。楊玉環走過去,淡淡瞥了他一眼:“獨孤掌門,事到如今,你再隱瞞也沒用。當年你叛逃金鵬國,私吞寶藏,如今又被人暗中算計,導致決戰時力不從心。若你老實交代,我們或許還能幫你找出幕後黑手;若是執意頑抗,最終隻會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全屍的下場。”
獨孤一鶴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他看著眼前的眾人,又摸了摸肩頭的傷口,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們想知道什麼……”
喜歡綜影視,總比主角輩分大請大家收藏:()綜影視,總比主角輩分大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