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言元城被暴揍了一頓,揍得體無完膚之後,蒼狼供奉的性格也多少發生了一點變化,變得更加謹慎,更加小心。
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蒼狼供奉對於周遭環境的細節更加注意,才一登上三樓,就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對勁。
樓下早就鬨得天翻地覆,千景樓外的街道上更是橫七豎八躺滿了傷員,此時還敢坐在桌子上吃吃喝喝,毫無顧忌的,不是自持業藝,就是自持身份,定然有古怪。
“屍棄宗?”
暴猿供奉欲要前行的動作僵在了一半,一對虎目雙眉緊皺,開始用他有限的大腦開始思索了起來。
“一流勢力的長老,不好惹,我們還是回去稟告二公子和四公子吧?”
蒼狼供奉又是扯了扯暴猿供奉的胳膊,不欲再把事情鬨得更大一些。
欺負一些普通人,仗著有玄晶幫和誅邪聖殿的勢力,作為東道主的令劍閣或許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多加管束。
若是欺負到了一流勢力的頭上,驚動了玄氣上三重的大人物,令劍閣怕是也不會隨便包庇他們。
“屍棄宗的宗主羅血紅錙銖必較,最是護短記仇,猴子,聽我一句勸。”
白獸山五大寨主一同被上官正德重金收買,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四個兒子的安全,若是為了一點點小事就招惹上一流勢力,從此被盯上,實在是一件虧本的買賣。
“放你娘的狗屁,區區一個羅血紅,老子會怕?”
蒼狼供奉不開口勸導也就罷了,暴猿供奉是五大寨主當中腦子最不好使的一個,力氣固然大得很,缺陷也相當的明顯。
沒怎麼被現實毒打過的暴猿供奉,心態就和當年的蒼狼供奉一樣,普天之下沒幾個能夠讓他心服口服的人。
玄氣狂震之下,就連蒼狼供奉也拿捏不住暴猿供奉,被震得推開三尺之外。
“屍棄宗的老鬼,你敢陰老子,給老子受死吧!”
“老子要將你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身後一尊碩大的猿猴虛影顯現,暴猿供奉怒上心頭,哪裡還管那些有的沒的,更不會去考慮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兒。
總之,眼前的不快,必須先行發泄了再說!
巨拳當頭而來,得虧千景樓自有一套陣法係統的護持,不然僅僅隻是外泄開來的餘勁拳風,怕是都能把這棟大樓給毀得七七八八。
司徒超強忍著心中的驚慌,悄咪咪的吞了一口口水,本能地想要還手,奈何一股熟悉的真氣當頭罩下,弄得他連動彈一下的能力都做不到。
“荊長老,無需驚慌,船到橋頭自然直,調停的人,已然來了。”
眼瞅著碩大無比的鐵拳距離司徒超的麵門僅有最後一點點的距離,被束縛了的司徒超心頭狂跳不止,死亡的恐懼已然降臨,卻隻能強行睜大雙眼,裝成一臉淡漠的樣子。
一劍一扇,同時切入了拳風之中,劍圈輪轉,扇骨開折,皆是儘到了最大的努力,將暴猿供奉這必殺的一拳給硬接了下來。
暴猿供奉隻是脾氣暴躁,並不是傻子,折扇上的圖案,正是自家二公子的象征,逼得他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幾成力量。
饒是如此,玄氣第六重納川境巔峰的力量,也並非可以隨隨便便接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