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祖師創業之艱,我縹緲雖未親身感受,卻也能略知一二。”
“頂著整個玄域的無邊巨力,仍能夠將令天獄掌握在手中,這份毅力與魄力,著實令我欽佩。”
縹緲劍尊並沒有直接說那火聖老有多麼多麼的惡劣,多麼多麼的不堪,反倒是開始追溯過往,這倒是止司有些始料未及的。
“當時五色教權勢滔天,五位教王齊上令劍九峰逼宮,我令劍閣尚且也隻是給出了區區十個名額。”
“閣主,你可知道,就在不久前,火聖老那牲口,一開口就和我討要多少名額麼?”
“一百個,一百個!整整翻了十倍!”
說到激動之處,縹緲劍尊也無暇顧及平日裡要小心維係的儒雅形象,破口大罵不止,連唾液都飛濺得到處都是。
止司微微皺眉,也知道縹緲劍尊正在氣頭上,悄咪咪地退卻了一兩步距離,繼續靜靜聽下去。
“要知道,眼下諸多勢力的名額,加上給那些散修獨行客,加在一起也未達到一百之數,他一開口就是一百!”
“這不就是仗勢欺人麼?仗著他西方聖殿的殿主時任輪值殿主,就為所欲為!”
“閣主,你說的不錯,彌斯埃亞縱容屬下如此放縱,真的是比之莊萬古還要大大的不如!”
萬裡之外,閉關於萬古宮內的莊萬古整個人不由得輕輕一晃,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還好此時不是閉關運功的狀態,不然神玄氣一岔,指不定會釀出什麼難以想象的禍患了。
“奇了怪了,怎會如此?”
“登神境點燃神火,登上神壇,萬法不侵,為何還會……”
“罷了。”
伴隨一聲幽幽的歎息,莊萬古再度闔上雙眼,氣息近乎於全無。
偌大的一個萬古宮,隨即又陷入了一片沉沉的死寂,再無彆的生息。
天命峰上,將憋在心裡的苦楚給說了出來,縹緲劍尊並沒有感覺得有多麼的好受,那股子憋屈的勁兒,不好好教訓一頓火聖老,怕是沒辦法消下去。
“唉。”
止司背過身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大有一種責怪的意味在。
“火聖老要求過分,你又是如何應對的?”
縹緲劍尊神色一凜,正色肅穆說道:“當然不可能應承,茲事體大,定然要彙報閣主才行……”
“閣主,我是否做錯了什麼……”
縹緲劍尊的聲音越來越輕,隻因他也覺察到了,周圍的氣氛,似乎越來越冷,冷得他都有些感覺不適的地步。
“有錯,也不在於你。”
“麵對誅邪聖殿,尚且能夠拒絕,已經算是不錯了。”
“隻是,若換作是我……”
猛地回過頭來,止司雙目驟然迸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劍芒,厲聲喝道:“就算是誅邪聖殿,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