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劍尊被這股氣勢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與止司拉開一定的空間。
玄氣自行浮現,護持在縹緲劍尊的身側,饒是如此,他依舊覺得芒刺在背,好像有許許多多的利劍透體而過,刺得他難受至極。
黑色電狀弧光憑空閃爍,古樸的長劍握於手中,止司飄然而立,渾身上下被黑色弧光所穿透。
霎時間,湛藍色的劍幕消散,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破空而出,直上九霄,沒入無人達至的生命禁區,天穹雷池,方才勉強止住去勢。
縹緲劍尊的一顆心仿佛被什麼力量觸動了一下,就連隨身攜帶,從未放入須彌戒中的佩劍,都自行開始抖動不止,好似在臣服於令天劍的絕世鋒芒之下。
“西方聖殿的一個聖老罷了,就要如此低聲下氣,倘若今天來的是他們的殿主彌斯埃亞,縹緲,你又當如何?”
“令玄城、令天獄,皆是我令劍閣的寶貴財富,絕不容許任何人胡言亂語,妄自覬覦!”
冷厲到不能再冷厲的聲音,出自於止司的口中,也讓縹緲劍尊的難受感倍增。
“可是……那火聖老以勢相逼,我又能如何?”
“能夠暫且應付過去,已是能人所不能!”
剛剛還在自責與自怨中沉淪,這才被說了兩句,縹緲劍尊就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試圖強行反駁一番,給自己找回一點點顏麵。
“能人所不能?”
默默收回令天劍,止司都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笑了,語氣都開始有些顫抖。
敢情自己剛才做了這麼多,說了這麼多,都是在對牛彈琴?
沒有了令天劍的威懾,縹緲劍尊頓時好受了不少,繼續強撐說道:“誅邪聖殿勢大,這是事實,我令劍閣不如誅邪聖殿,也是不爭的事實,閣主,你讓我如何自處?”
“總不能為了一點點所謂虛無縹緲的骨氣,置整個宗門安危於不顧吧?”
火聖老展現出的身法、手段,著實給縹緲劍尊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以至於讓他從心裡就生出了一種不敢正麵對抗的心態。
哪怕再是強詞奪理,縹緲劍尊也要給自己找到一點點借口,來證明自己的所作所為,已是最好的選擇。
“骨氣?”
“沒有這份骨氣,開山祖師開宗立派之際,就會被一擁而上的鬣狗瓜分,彆說是令天獄,就連令天劍都不知在誰人之手!”
“沒有祖師的骨氣,也就沒有當今的你我,縹緲,我且問你,需不需要這份骨氣?”
九天之上,天穹雷池一道驚雷落下,正劈在兩人之間,在天命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痕跡。
上天似乎也有所感應,感應到兩人劍拔弩張,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氣氛。
“好,好,好,我縹緲不辭辛勞,為令天獄之事忙上忙下,敢情成了個笑話是吧?”
“閣主,站在乾岸上,自然可以侃侃而談,不用顧及任何的後果,反正也隻是上下兩張嘴皮子張張的事情。”
“被威脅、被脅迫的又不是你,你怎能體會到那種恐懼與可怕,你怎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指責於我?”
反正都有些撕破了臉,縹緲劍尊先前好不容易感悟到的幾分愧疚早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恨與憤怒。
這股怨恨,並沒有向著最該針對的火聖老而去,反倒是儘數瞄向了止司這位閣主。